先渡個小假

完全控制 天望 第1頁,共2頁

先渡個小假

蕭然這一天的愉快心情一直延續到家門口,然後漸漸沉重。

從感情上講,蕭然認為自己要對妮娜負責,‘忠貞’什麼的說起來太冠冕堂皇,但家庭教育讓蕭然認為對待感情真誠是起碼的道德底線。按理來說,他應該跟跟林晰攤牌,告訴他自己如今有女朋友了,不會再跟他做那種事了,他必須擔負起這段感情……不過,蕭然腦抽了才敢那麼幹。

蕭然不敢保證他跟妮娜的事會在林晰大度允許的範圍內。關於這個,蕭然自己現在倒有一種光腳不怕穿鞋的破罐子破摔心理,但是他不敢想象林晰會對妮娜做出什麼事來——如果林晰真的反對他跟妮娜的感情,如果林晰真的會為這件事發火的話。

他不得不以防萬一,蕭然又想起來那個被裝在黑布袋子的人。

所以蕭然不能說,不但不能坦白,他必須把妮娜藏得好好的,直到他畢業,遠走高飛。

蕭然並非無的放矢,相處這麼久,林晰對他有一種……很讓蕭然費解的……控制慾,對,就是控制慾。如果仔細想一想,他與林晰的關係扭曲的厲害,因為一次報警之後的懲罰,延續至今。最初,因為自己的不識時務觸了林晰的逆鱗,因為懲罰兩人才發生了那些關係,至於後來,是因為習慣、還是因為林晰‘就地取材方便’蕭然自己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林晰在那種事上很霸道,很獨。

關於‘出軌’的問題,如果林晰是那種喜好打野食的,蕭然也許還不會像現在這樣緊張。但很可惜,在他認知裡,林晰從來沒有出去找過別的人,其他人都會不定期的出去樂樂——閒暇裡,蕭然聽起那些保鏢閒聊時隻字片語知道。但林晰沒有出去過夜的習慣,再嚴格點說,無論參加宴會、晚會,林晰十點半之前必定回來,而且蕭然從他身上從來不曾聞到其他的味道。不管怎麼說,林晰這樣的‘忠貞’,就讓蕭然現在‘出軌’顯得不識相,一千一萬個理由,蕭然也不敢把妮娜亮在身邊。

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蕭然知道。

白天,他像個最完美的男友,極盡可能的對妮娜溫柔,對她好,讓妮娜幾乎天天大呼小叫的說要幸福死掉了,可是蕭然內心一片灰暗,他深懷愧疚,他覺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妮娜。

晚上,蕭然躺在林晰身邊,對那件事不由自主的帶上心理拒絕,他不敢表現出來。可林晰太瞭解他了,尤其□□上的細微差別在情人眼裡都能被無限放大。

肯定有事,林晰問過。

家規第三條說,不許說謊。

但沒說,一定要回答。

家規第三條定下的第一天,蕭然就以保持沉默證實了這一點,所以林晰現在屬於作繭自縛。

既然問不出來,林晰也不會輕易放過他。不知道是要懲罰蕭然的持續沉默,還是惱怒蕭然最近在□□上的心不在焉,林晰發過幾次狠,每次都要一直折騰到蕭然必須滿心滿眼都是他,才會放過。可即使每次都會被林晰發狠做到哭,蕭然也始終沒坦白。

「還是有心事不想跟我說?」林晰做完之後,會再問一次。

而這一次,蕭然一般都已經昏昏欲睡了。

而妮娜,不知道是不是女生天性**,雖然相處時間不長,可她也發現蕭然有點……焦慮。

「你是怕……不知道怎麼跟父母攤牌,怕他們不喜歡我麼?」妮娜一副‘我這麼可愛,怎麼可能不受歡迎?’

蕭然笑著搖搖頭。

「哦……那,難道是家裡有大老婆,你怕她發現你在外面養小三?」

蕭然被嗆到了。

「好了,就是這兩天咱倆都夠壓抑的,想跟你開個玩笑嘛,」妮娜幫他拍背,然後語氣轉為正經。「你別擔心了,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

妮娜會錯意了,她以為這兩天蕭然的反常是在擔心就業的事。現在正是各大娛樂公司來學校招人的時候,競爭很激烈。每個人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妮娜他們那邊的職業培訓班也在招聘名單裡,妮娜本身還不到出類拔萃的地步,所以能不能出人頭地一切都很難說。

蕭然打起精神,這幾天他一直幫她準備。「我相信你是最好的。」

「那當然!」妮娜尾巴又翹起來了,「我有你這個大作曲家呢。不過,你說……會不會有潛規則啊?」

「有怎樣?沒有又怎樣?」

「有,你就潛規則我吧。好歹你也是被人看中的新一代才華作曲家,說話有分量。」妮娜一副為藝術獻身的樣子。「如果沒有……那你還是潛規則我吧,這樣我就穩贏了。」

蕭然笑笑。

他知道妮娜想說的不是這件事。

似乎兩情相悅到做些更親密的事,是很正常的發展過程。妮娜暗示過蕭然,當然沒用嘴說過,像今天這種潛規則大約是最露骨的一次了,一般她只是在抱住蕭然的時候,會摸摸他的胸口,或者親親他的耳邊,蕭然不再是沒經人事的雛兒了,自然也有反應,只是,他覺得在離開林晰之前,在自己真正恢復自由身之前,他沒有資格擁有妮娜。

「說到這裡,後來那唱片公司還在繼續勾搭你麼?」尹妮娜問。

「自由音樂人。」蕭然沒想簽訂某一家,他如今已經不敢讓自己有再多瓜葛和聯絡了。反正只要他的曲子有人要,他就不怕未來沒發展。

「真好。不管怎麼說,你這就算有人要了。我還沒人要……」尹妮娜感慨。

「我要。」蕭然說。

「誰稀罕你要。」尹妮娜望著天,剛剛的自信什麼的都是玩笑話,她喃喃著祈禱,「希望選中我吧,老天爺,我想成名,我想日後大富大貴,大紅大紫……成敗就在此一舉了,你要我做牛做馬全依你!」

蕭然勉強的寬慰她,嘴裡有點發苦。如果他爸爸還在的話,如果自己的家產沒有被人奪取的話,以蕭然繼承的股票份額,他在娛樂圈裡是屬於很有地位的老闆一級,開個後門是很容易的事。但是現在?去拜託林晰麼?蕭然想都不敢想。

這樣生活狀態折磨蕭然幾乎快一個半月,另兩位當事人還沒覺得什麼,蕭然自己快撐不住了。本來他也不是那種可以腳踩兩隻船的人,更何況,其中一個還不是船,而是一條徹頭徹尾的食人鯊。

蕭然低頭走在梧桐路上,走得很慢,今天妮娜哭了,因為面試的壓力隨著時間的逼近越來越大,尹妮娜那麼樂觀的女孩也受不了了。而妮娜的眼淚就像炮彈一樣,轟的蕭然萬分狼狽。除了能幫妮娜寫寫曲子,指點她練習,蕭然真的一點忙也幫不上。如果,如果他能託關係開個後門,只要一句話就好……可是如今他的股權都被林晰握在手裡……

拜託金叔,或者其他人麼?

蕭然不敢,他不知道如今自己還能信任誰。

他可以說是給同學就業幫忙,反正他的同班同學都是這一年畢業,不考研的人現在都在找工作了……蕭然邊走邊想,這麼點的小事左右就是打個電話、一句話的事應該不會讓林晰特意去查……真的不會麼?萬一他查了……

或者應該換一個說法……

保鏢一開門,看到外面的蕭然一愣。今兒好早,車還沒派出去呢,人就回來了。

「少爺回來了。」

「嗯。」蕭然對保鏢打聲招呼,進屋了。

「蕭然少爺,真是……好巧啊!」老黑看到蕭然也是一愣,但是為了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