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的那一步

完全控制 天望 第2頁,共2頁

蕭然燒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不是說過把梧桐路這處的宅子歸還給蕭然名下麼?把梧桐路上的房子還給蕭然也沒什麼大礙,無論怎樣,蕭然也不會捨得把父母留下來的房子賣了換錢跑路,茴香裡那處的舊公寓也一樣,林晰很明白,蕭然現在就像一根繃得快要斷掉弦,再也經不起任何刺激了,他必須做些什麼去緩和這根弦,他要的是一個生活在陽光下的快樂王子,不是一個飽受驚嚇、心理不健康的囚徒。

林晰轉這個念頭的時候,那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兔子,已經不再時時刻刻想咬破牢籠了,只是安分於自己懷裡那根胡蘿蔔,抱著唯一的小胡蘿蔔啃得認真,專注,投入十二分熱情……

「別說他還沒上課,就算上課了,現在也是剛剛開學吧……」

「你當人家是你啊?」老黑是太子的大內侍衛總管,當然也一起回到林宅,住在客房。「人家好學生從來都課前預習的。」

「可是……」正被太子帶在身邊親自□□的情報組接班人,沒有半點音樂細胞的龍蝦同學,痛苦的拿起靠墊蓋在耳朵上,「這簡直是魔音穿耳。」

這學期蕭然有門課叫‘世界民族音樂’,這體系太龐大了,哪是區區二十六課時能學完的,不花點時間好好預習一下怎麼行?所以蕭然打起十二分精神,上網到處搜資料,光在蘋果網站上下載各種音樂就花了幾千塊(當然,現在是林晰買單),然後蕭然又跑到林莫間的私人收藏裡面找資料,找唱片……

像龍蝦之流,根本不懂到底有什麼區別,只是覺得這幾天蕭然放的音樂都很詭異,從蘇格蘭風笛到非洲打擊樂,甚至現在的某土著部落吹空樹管的音樂——這也叫音樂?反正龍蝦沒聽出好聽,只覺得撲稜撲稜的連個調都沒有……

要說研究生的課程跟大學課程真是完全不同的理念,如果單算上課時間的話,那可真是輕鬆的要死!一學期三門課,每個星期每門課只上一個半小時,而且這一個半小時沒準兒還上不滿!教授可能什麼都不講,直接佈置研究題目就拍拍屁股走人,二十分鐘都用不了。至於上課的學生,管你是去圖書館,還是去街頭賣唱,還是每晚都去音樂廳看演出,反正不用你死窩在學校裡啃書本。也許到月底,教授們偶爾能騰出一個、半個鐘頭給你解解惑,稍微點播一下,至於到底能悟到什麼,專業水平能不能過了答辯考試,全在你自己了!

這就是研究生學業的現實情況。

基於這種現狀,林晰看蕭然的精氣神也確實都回來了,這天晚上臨睡前,林晰要跟蕭然談談,「下個星期就開始恢復上課了,我們談談上學的安排。」他說,「我看了你的課表,週二下午是‘和聲’,週三上午是‘世界民族音樂’和‘音樂作品分析’兩節課挨著,下午就沒事了……」

蕭然繃緊了神經小心的聽著,他有經驗,林晰從來不會沒有目的跟他討論學業。

「也就是說,一個星期你只需要上兩個半天的課,那也沒必要每天都住在這裡。每週二晚上在這裡住一宿就可以了。」

蕭然臉色大變,言外之意林晰要帶他回那個城堡?

「怎麼?」林晰知道他不願意。

「我不想離開這兒。」蕭然聲音不大,但很執拗。

「為什麼?」

「……這裡離學校近。」

「有車接送,住的遠也沒關係。你一週才上兩天課。」

「不。」他要住在這裡,他在這裡出生,在這裡長大,林爸把它放在蕭然的名下,林夫人親手佈置了每一處……感情這東西沒有理由。

「為什麼不喜歡依山公館,那裡比這裡大,比這裡安靜,還有湖……」

「像石頭地窖。」冰冷、壓抑、黑暗、且牢不可破——住在裡面蕭然有一種被吞噬的無力感覺,具體說不上來,但那個地方和林晰給他的感覺很像,同樣深邃、凝重、有一種無形的禁錮壓力。蕭然直觀感覺。

林晰忍不住低聲笑起來,然後一把把他的小王子拉近懷裡親暱。

蕭然雖然有時候會怕他,但在林晰故意縱容下,慢慢已經學會‘說實話’了,這很好。他就是要蕭然明白,無論說了什麼,自己都不會遷怒。同樣,林晰也以實際行動給蕭然心底打了烙印:自己一旦真的做了什麼決定,蕭然只有接受,說再多也是徒勞。

「我知道,你對這裡有感情,如果我同意你住在這裡,你拿什麼來交換?」

蕭然的心有點緊,他現在對這種話題有著無法控制的恐懼,上一次林晰跟他這樣說完之後,他拿走了他所有的所有。但這一次,林晰只是勾住他的下巴,看著他,眼睛裡的慾望很深,很深。蕭然在他的目光下堅持了一會兒,臉上的血色漸漸淡去,顫抖著手解開睡衣的扣子……□□,閉著眼躺在**,纖細的骨架,細白的身子在林晰的凝神注目下,像風中的蒲公英在輕顫。

林晰並沒有翻身壓上去,而是起身從床頭櫃拿出一個資料夾,遞給蕭然,「先開啟看看。」

蕭然疑惑的張開眼,卻看到胸前大大的檔案袋,他如今對類似的檔案袋有一種莫名的心裡排斥,但是他不敢不接,手幾乎在顫抖的解開檔案,然後,蕭然盯著檔案上那幾行字,幾乎不能相信……

「你……」

「喜歡麼?」

「可是……」他搶了他所有的家產,現在怎麼會願意把他爸媽的房子都還給他?

「想要回它們麼?」

蕭然沒說話,但握住檔案的手抓的死死的。

「我可以答應把它們給你。」

「蕭然,你要上學,我答應了。你想長久的住在家裡,也沒問題,你喜歡這裡,我可以把房子過戶給你……蕭然,對你的要求,我一向很少拒絕,你承認麼?」

蕭然沉默以對。

「那你對我呢?」林晰挑起他的下巴。

蕭然看起來有點迷茫,或者說是驚惶,他什麼時候拒絕過他,他敢麼?

林晰低頭輕吻,「我要你的時候,你的每一根汗毛都是僵硬的……」

作者有話要說:不是俺偽更,是俺被人菊爆了,呃,是舉報了……

看了看被菊爆的尺度,再看看存稿裡的尺度,忽然有種即將被牛鬼蛇神打壓得永世不得翻身的悲涼感……

我詛咒菊爆的人一輩子喝酸奶沒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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