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

完全控制 天望 第2頁,共2頁

從林蕭然進餐廳,到吃完早飯離開,飯廳裡原本的幾人都一直停留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直到聽到門口的汽車離開,查夜才裝模作樣的放下報紙,「非常不錯,林哥果然有眼光。」

林晰推開粥碗,拿起餐巾悠閒的抹抹嘴,站起來離開,不置一詞,但是深知他脾氣的在座幾個人,看到林晰漸行漸遠的背影,分明的聞到了空氣裡彌留的得意。

「那是當然,人家那叫音樂家的氣質。」龍蝦對這件事最有發言權,畢竟查了人家祖宗八代,「不過我倒是奇怪,林哥竟然還沒得手?」看他那眼神,盯著人家就差直接噴火了,合著也就是小蕭然未經人事看不出來,但凡混過情場的,一準兒被那慾求不滿的樣兒嚇跑。

「…………」德叔把小油條一根根撕了,放在豆漿裡。

「有什麼奇怪?」老黑處理這種事的經驗比龍蝦見得還多,「林哥他就是想,那也得有時間才成……我倒是覺得林哥能讓他出門上學,挺反常的。」按照以往的處理經驗,被太子看中的,就算不能馬上吃不到嘴,那也得先劃拉到身邊存著。以林蕭然這等質量和林哥的曖昧態度來看,太子爺正常的反應應該是把人立即打包到老窩,洗吧乾淨,鎖在**,藏在深閨一輩子不叫見人才對,現在竟然還能允許對方繼續‘拋頭露面’?

「…………」德叔咬了一口油條,嗯,入口即溶,唇齒留香。

「直接鎖人的手段只能用來對待河溝裡的小泥鰍,這回太子爺盯上的是深海龍吐珠,手段能一樣麼?」查夜有點老謀深算的意味,「太子這叫攻人先攻心!」

「…………」德叔喝了一口豆漿,咂咂嘴。

「我說德叔,你發表一下意見啊!」查夜與德叔算是不打不相識,他對德叔的某些想法手段還真是佩服得很。

「少爺這次……恐怕是來真的。」德叔放下碗,語氣帶著那麼點感慨。

那孩子有一雙非常清澈的眼睛和與生俱來的恬淡氣質。林晰會看上人家,德叔一點也不奇怪。按照德叔對林晰的性子瞭解,他根本不能忍受自己看中的東西遊離自己的掌握之外,而現在林晰幾乎反其道而行之,那就代表他更大的圖謀。林晰一貫是謀定後動,他今天的欲擒故縱破含深意……

「你說林哥是認真的?把人討來做老婆的那種認真?」查夜打趣,因為他實在無法把‘家庭主夫’跟道上的太子爺放一起劃等號。

「你怎麼還在這兒?」太子爺神出鬼沒、冷頭冷臉的重新出現在飯廳門口,一眼掃過這幾個長舌八卦男,「今天開始收網,你們都很閒是不是?還不該幹嘛幹嘛去!」

太子把這裡當作指揮中心,可並不代表太子的人手都在這裡整裝待命。林晰不會允許讓這個地方暴露,所以註定全程他不會出面,重要的傳達聯絡,當然就是這幾個八卦男身上了。

「德叔……」林晰微微拉長音,幾乎都不叫暗示的暗示——‘您老是不是也該回總堂坐鎮了?’

那幾只小蝦米定力不足,早在被太子冷眼掃到的是時候,就紛紛找藉口溜著牆邊撤了,只剩下德叔慢悠悠的喝完了最後一口豆漿,才開口,「我對你捕獲蕭然少爺的計劃……有點擔心。」德叔直言不諱,他看著林晰長大,教了他很多事情,但是感情這一課題不是靠人教的,是靠不斷摔打挫折磨練出來的,但到目前為止,林晰還沒有失敗過——或者應該說,他還沒有真正經歷過。德叔別的不擔心,就是怕萬一林晰做過了,天底下還哪裡能再找一個林蕭然?後悔藥可沒處買去。

「放心,我有分寸。」林晰拍拍德叔的肩,德叔的擔憂對他來說,根本沒必要。

如果說眾人對太子能放手任林蕭然出門上課表示不理解的話,那麼蕭然上課過後,還能乖乖回到狼窩就更加讓人不能理解了。事實上,蕭然也就此問題掙扎了許久。家裡突然來了一幫黑社會,是個正常人恐怕都得能逃多遠逃多遠,尤其他家的這夥黑社會,似乎還是很暴力的那種——他們有槍!

可是若仔細想想,除了最初被人從後面拿了把鈍刃的拆信刀抵著腰之外,再沒什麼能稱得上是危險的事。跟蕭然打交道的一直是最大的匪頭,那人為人行事並不霸道,其他嘍囉對蕭然不說畢恭畢敬,起碼也是禮貌有加,或者誇張點說,蕭然現在過著名副其實的少爺生活,家裡有保鏢、有傭人、有廚師,出門還有司機……

好吧,這都是小節,林蕭然會回家的真正原因是:那是他家,在失去父母之後,唯一能讓蕭然覺得溫暖安全的地方。家裡的每一處擺設都出自母親之手,家裡的每一個角落都儲存著昔日溫馨的記憶,無比珍貴。對蕭然來說,這個世界上再沒有哪個地方比家裡更能讓他拉近與過世父母的距離。在從失去雙親的悲傷中慢慢走出來之後,家裡的每一點每一滴對蕭然來說都重要無比,讓他把自己的家扔給那群黑社會暴力分子任其糟蹋?

所以,最終權衡之下,林蕭然像個護食的小松鼠,還是回巢了。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晚上還有一更,你們難道就沒什麼表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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