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上沒什麼血色,但眼睛還是黑得厲害,彷彿能透出暗光,「我昏迷的這段時間,你就是穿成這樣,每晚睡我旁邊?」
他的視線實在是有太強的存在感,米悅終於不得不注意到自己身上。
整個三樓基本都只有她自己一個人,更何況他一直都昏迷不醒,她哪裡還會注意到這些問題,還不是怎麼舒服怎麼來,怎麼舒服怎麼穿。
她頓時被他看得尷尬到差點結巴,「不是……沒有,」她伸手想擋住自己的胸前,但又覺得這樣的動作顯然是此地無銀,直接上前一步把枕頭抱在胸前,「醫生讓我每天跟你說故事,有事說事,沒事念故事,我昨晚太累了……說著說著不小心睡著了。」
這原本就是事實,她沒有每晚睡他旁邊,只是有時候工作太累或者把自己給催眠睡了,才會懶得會房間。
但說出來怎麼就這麼像找藉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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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爵沒說話,甚至沒有表態,只是盯著她沙啞的道,「那你可以去把衣服換了?」
他是什麼都看過了無所謂,但她是準備給一幫醫生看她現在的德行?
米悅抿唇看著他,「那你出事怎麼辦?」
他抬眸看她,「我床都下不了,能出什麼事?」
光是坐起來,他就已經花了很大的功夫了。
「那你別動,我換身衣服就回來。」
盛西爵盯著她的臉,好似要講她的五官,她臉上的所有神色都印在看進眼底,當然,他看上去也不過是風輕雲淡。
米悅抱著那枕頭出去了。
身後的男人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他才將視線穿到窗外,看著雨過天晴的天。
醫生很快過去了,仔細的給他做了一系列的檢查,這一年多他在米家休養,米悅也就基本把這間臥室折騰成病房了,有不少的醫療儀器。
她在主臥隨便換了套衣服,又匆匆忙忙的洗漱完,再給公司打了個電話,就折回次臥去了,剛好醫生也趕到了。
醫院還是把他接到了醫院,做了一個全身檢查,整個過程很漫長,差不多花了半天的時間,期間米悅一直都等在外面,
希爾夫人還打了個電話過來,關心盛西爵的情況,兩人聊了十多分鐘。
一直到十一點將近中午的時候,盛西爵的主治醫生才把她帶到了辦公室,詳細的聊著他的病情。
「盛先生既然已經醒來了,根據我們的初步估計,暫時還沒發現其他的很嚴重的後遺症,當然,具體的情況還是要等檢查報告全部出來才能下準備的定論。」
「意思就是他能慢慢的恢復到受傷以前的狀態是嗎?」
「現在還不能完全肯定,有些報告需要幾天才能出來,不過要注意的是這段時間,尤其是剛醒來的幾天,一定要注意……不能下床,盛先生的腿出車禍的時候也受傷了,這幾天一定不能下床。」
討論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米悅還擔心自己記不住,拿出手機用記事本一條一條的記了下來。
等到回到病房,已經快過了飯點了,她讓家裡的傭人特意做了飯菜送過來。
推開門進去,盛西爵坐在床上,手裡拿著平板,臉色極冷極沉,逼近駭人。
她給了傭人一個眼神,示意他們出去,然後自己帶上門,走到了床邊,「吃飯吧,醫生說你目前只能吃流食,所以我讓傭人熬了粥過來,你先喝點吧。」
病床上的男人沒抬頭,仍然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平板,淡淡的道,「幫我訂回國的航班。」
米悅皺眉,想也不想的道,「不行。」
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麼能回國,他瘋了嗎?
「米悅。」
「醫生說你需要至少兩三個月的恢復期,而且你之前的車禍可能還有沒有查出來的後遺症,必須休養。」
盛西爵抬頭看著她,眼神很平淡,但她還是讀懂了。
米悅咬著唇,低了下頭,然後才重新抬頭看著他,「你爸爸大概九個月前因為心臟病過世了,你妹妹懷了薄錦墨的孩子,也跟著失蹤了,一直到現在,晚安現在因為車禍官司的事情可能要坐牢。」
她知道他都已經看到了知道了,但還是簡單總結的複述了一遍給他聽。
他靜了幾秒,還是沙啞的嗓子,還是那副語調,「替我定回安城的航班。」——題外話——昨天的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