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番802米:男人睜開了眼睛,嗓音低沉沙啞,「受傷沒?」

「晚安來找你了?」

他出事了晚安來找她,不是很正常的嗎?

她蹙眉問道,「不然你問道是誰?」

「米氏的人。」

米悅愣了愣,「裴子俊,你怎麼知道米氏會有人來找我?」

所以她的感覺沒有錯,裴子俊在這個時候出現不是巧合那麼簡單。

男人的聲音雖然有受傷的虛弱,但仍然是冷靜而有條不紊的,「你打電話給他,約他去夜莊談,定4307的房間。」

她皺起眉頭,沒怎麼猶豫的答應了,「好。」

掛了盛西爵的電話她就打給裴子俊,「你不是想跟我談麼,我改變主意了,一個小時後夜莊見,4307,遲到你就自己滾回紐約吧。」

說完不等裴子俊有所回覆,她就直接掛了電話。

晚安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我一起去幹什麼?」

「我擔心有人對你下手。」

這個有人不是薄錦墨就是顧南城,這兩個男人對她下手不是沒有可能,但應該不會對晚安做什麼,有她一起也多個保障,於是她點頭說好。

…………

米悅跟晚安同時到夜莊,一進去整個套房的昏暗撲面而來,沒有開燈,而且整個所有的窗戶都被窗簾嚴嚴實實的拉住。

她在前晚安在後,米悅站在玄關處,手指攥著手包,有些緊張的喚道,「盛西爵?」

一個人影就出現在了主臥的門口。

身形高大,穿著薄款風衣,戴著一頂帽子,帽簷壓得很低。

跟盛西爵十分相似,但米悅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他。

男人很快的走了過來,是米悅眼熟的一個保鏢,他壓低聲音快速而簡單的道,「米小姐,待會兒裴子俊來了,麻煩你就當著他的面帶我出去。」

說罷,他轉而看向晚安,「慕小姐,您就在這兒拖著他,不讓他離開也不讓他打電話就好。」

米悅擰眉,「盛西爵呢?」

「在我們回去之前,盛先生應該也回到別墅了。」

米悅有點似懂非懂,但這人是盛西爵手下的她是知道,於是點點頭不再多問。

裴子俊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男人退回了主臥,米悅在裴子俊進門後直接帶到了沙發上,「你坐吧。」

裴子俊看著她,又看向在另一端的沙發上安靜淡然也坐下了的女人,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但還是冷靜的問道,「小悅,你找我過來有什麼事?」

米悅衝他笑了下,然後輕描淡寫的道,「你就在這裡陪這位慕晚安慕小姐坐著,哪裡都不要去,什麼都不用說,晚安什麼時候說你可以走了,你就可以走了。」

說完她也不在意他是什麼反應,徑直回到主臥,扶著一個又高又挺拔的男人出來。

那男人跟盛西爵的身形極為相似,大半個身子都靠在米悅的身上,戴著壓低很低的帽子,昏暗的光線再加上距離,他看不清楚那男人的長相。

但那是誰猜都不用猜。

裴子俊眼睛一冷,正準備起身。

安然坐在另一側沙發裡的女人就溫溫涼涼的開腔了,「裴先生,你現在要是不配合的話,我可就叫了,」她臉上帶著笑,但眼睛裡半點笑意都沒有,「你在這兒惹上強一殲的官司,可比當初盛西爵在紐約惹上米氏財閥的繼承人,要嚴重了不知道多少。」

她玩著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的低笑,「我老公很可怕的,要讓他知道你對我意圖不一軌的話,你可能連坐牢的機會都沒有。」

裴子俊對上她的眉眼,看似溫靜,深藏著涼薄的凜冽。

跟盛西爵關係近的女人,身份一個個都不簡單。

眼前這一個是誰,他大致能夠猜到。

…………

米悅扶著那男人回到地下停車場,他始終整個人都靠在她的身上,再加上帽子的遮攔作用,不靠近的話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

四處巡視了一番,她擰眉道,「我的車怎麼不見了?」

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轎車就衝過來停在她的身旁,車門開啟,「米小姐,上車。」

米悅側首看身邊的男人,人已經被半推著上車了,「馬上走。」

所以,那男人呢?

不過既然剛才說了她回去前盛西爵就回去了,她也沒多問,只是道,「我們現在就回去嗎?」

那人根本沒來得及回答她的話,瞥到了後視鏡裡的身影,立即道,「追上來了,馬上走。」

米悅回過頭去,果然看到幾個身手利落的男人上了黑色轎車,車子發動朝他們追來。

她睜大眼睛,有些緊張的問,「他們就是傷了盛西爵的人嗎?被捉到會不會出事?」

她還沒經歷過這種事情……

坐在副駕駛上的是個魁梧的大叔,聲線粗狂,「盛先生囑咐我們保護您,就一根頭髮都不會少,您放心。」

身旁較為年輕的剛才冒充盛西爵的男人低聲也安慰她,「您放心,跟上來的這一批的人手不多,有我們在,不會出事。」?這一招障眼法本來就不算高明,薄錦墨那邊的人也不是智障,不可能讓所有人傾巢出動來跟他們,如果盛西爵不在那他們就是完全失策,畢竟他們的目標是盛西爵不是米悅,

米悅聽他們這麼說稍微的放下了點心。

可還沒等她完全安心下來,車子突然一個劇烈的突然的加速和轉彎,要不是身上繫著安全帶,她整個人都得被慣性甩出去。

這猝不及防的變故讓她驚得尖叫了一聲。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接下來才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整整一個下午,直到天都差不多黑了下來,她經歷了無數次類似變故,追車,超車,變道,超速,突然拐彎,漂移,堪比好萊塢大片,就差沒有槍戰了。

她整顆心從提起,就沒落下過。

直到臨近天黑的時候,追著他們的人大概得到訊息盛西爵不在車上才算是罷了,幾個保鏢開車送她回家。

回去後她就發現別墅的保鏢翻了一倍不止。

她從車上下來,接過傭人遞給她的熱茶喝了一杯,情緒才算是舒緩了下來。

放下杯子她就問道,「他回來了?」

「回來了,先生在樓上呢……」

米悅沒等傭人說完就直接把杯子塞到了她的手裡,轉身就往樓上跑去。

傭人在背後看著她急急忙忙的背影,笑著嘆了口氣。

米悅跑到二樓,一把推開了次臥的門,果然一眼看到靠在床上的男人,他閉著眼睛,很暗的光線下面色有些蒼白。

不用細看都知道,他傷的很重。

米悅抿唇,很快從身上拿出手機,吩咐保鏢找醫生過來,才掛了電話又接到了晚安的電話。

她擰開他臥室的燈,然後才走了過去,近看就能看到他肩膀溼了一塊——她當然不會認為那是被水打溼的。

是從肩膀裡浸染出來的血。

她看著他的樣子,心情複雜得難以描述,靜了將近十秒才幹巴巴的問,「你還活著嗎?」

男人睜開了眼睛,無聲無息的看著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兒才開腔,嗓音低沉沙啞,「受傷沒?」

她站在那裡,一眼就看到的完好無損。

這種問候簡單而客套,但米悅心頭卻湧上了些不知名的痠軟情緒,她抿唇低聲道,「沒……沒事。」

他嗯了一聲就閉上了眼睛,「去給我拿點吃的上來。」

家裡傭人那麼多,他偏要等到她回來才像是想到自己餓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