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悅被他扶著腰虛抱著,聽這話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男人下顎線條極端的冷峻,透著硬氣,面容沉沉的。
這個男人大部分時間都不太說話,準確的說他是不太理人,但偶爾說幾句刻薄的話能刻薄到扎骨。
邦妮家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大學同學四年她自然是再清楚她的性格不過,因為不像她爸爸只有她一個獨生女,疼愛得溺愛,邦妮兄弟姐妹不少,而且除了一個弟弟其他都是同父異母,競爭壓力大,所以她性格心高氣傲十分要強,壓力再大就會更加的敏感攖。
她也不需要這個九十度鞠躬的道歉,畢竟一個巴掌她已經甩回去了。
但她也沒開腔說話。
一來眾目睽睽,她代表的是整個米氏,二來她總不能為了一個一言不發就動手的曾經的朋友,拆她「老公」的臺。
邦妮看著那男人,但他始終不為所動,完全沒有任何鬆動的意思。
她心裡到底有些顫抖的畏懼,但自尊心又不甘,做錯事的又不是她,憑什麼低頭的要是她?
從齒縫裡逼出兩個字,「米悅。償」
米悅從男人的懷裡回過頭,臉色已經恢復了平靜,淡淡的看著她。
然而還沒等到邦妮再開口,盛西爵已經抬起了手腕,低眸看著腕上的表,「一分鐘到了,」他扣住女人的手,「我們走。」
視線從邦妮的身上瞥過,或者沒瞥。
米悅被他拉著轉身離開。
邦妮,或者其他在場的人當然不會認為這男人就這麼算了,只不過回頭再算而已。
盛西爵拉著她走到還在等著的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美國男人身前,低頭頷首致歉,「抱歉,我太太剛跟人起了點衝突,今天談的事情可能要下次再約時間了。」
那男人笑得爽快,看著米悅道,伸出一隻手,「理解理解,這位就是米董事長吧,你好。」
米悅多的不說,社交禮儀還是很到位,見對方伸手自然也很快的伸手握上,臉上掛著微笑,「你好,看笑話了。」
握完手後,美國男人朝盛西爵笑道,「您太太需要您的安撫,那合作的事情我們下次再談,剛好我有朋友在附近,就不打擾兩位了。」
盛西爵面上是微笑,也沒客氣,「抱歉,下次您有空我再約。」
一直等那美國男人走出餐廳,米悅才仰著臉低聲道,「其實你可以繼續跟他談,我自己回公司就行了。」
他低頭看她一眼,淡淡道,「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米悅一張臉都垮了下來。
「怎麼,還有事?」
她嘆了口氣,巴巴的看著他,「那我不是出來吃飯的,感覺餓了。」
盛西爵看著她,「……」
兩人還是決定在這兒吃完再回公司,一來這麼多人看著,就這麼分道揚鑣會讓人覺得他們貌合神離,二來麼,到吃午餐的時間自然就餓了。
為了圖個清靜,他們在盛西爵的秘書之前定給他跟客戶的包廂吃。
這兒的視野氛圍和味道都不錯。
米悅一邊抿著低度數的紅酒,一邊看著對面的男人,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問道,「我們公司搶了邦妮他們家的客戶嗎?」?「誰家。」
「瓊斯家族。」
「是。」
米悅過了好一會兒才長長的哦了一聲。
盛西爵這才抬眸看她,「心裡有愧?」
她託著腮,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也許我們早就沒有那麼親密無間了,所以沒有,而且在商言商我還是懂的,就算我搶了,她也沒資格打我一個巴掌。」
男人倒了一杯酒,不緊不慢的嗤笑,「你們從來沒有親密無間過。」
「你從什麼斷定的?」
他淡淡的道,「我見過親密無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