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還以為是因為太久沒有聯絡所以感情淡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安靜的臥室四下無人,她看著那些冷冰冰的字眼,喉嚨一下子就酸澀得不行,眼睛也慢慢的變溼了,可能又再想起傍晚時那男人冷冰冰的一副避她之不及的樣子,所有的孤獨跟委屈都湧上了心頭。
她摸到自己的手機,從通訊錄裡翻出徐叔的號碼,撥了過去。
徐叔兼備著長輩的和藹和下屬的恭敬,「董事長,您這麼晚找我有什麼事嗎?」
她抱著被子,低低的委屈的問,「我想問問您……我爸他,為什麼要找……盛西爵,明明知道他……」
「為什麼選他……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您父親既然千挑萬選了他,那就自然有他的理由,您要相信您父親縱橫商場數十載,看人的眼光有他自己的考量。」
米悅沒說話,抱著自己柔軟的被褥,咬著唇。
徐叔在那邊猶豫了一下,才又道,「不過,您父親選他……除了希望幫您渡過難關,好像更希望你們能維持這段婚姻關係,假戲真做。」
她眼睛驀然睜大,「什麼?」
「當然,這只是他老人家希望的,如果你們都無意,也強求不了。」?「我爸爸他到底怎麼想的,那男人又不喜歡我,還討厭的很呢。」
徐叔笑了下,「具體的理由我不知道,不過大概是覺得他為人可靠吧,其實四年前……你跟裴子俊在一起的前一個月,您爸爸就找他談過。」
米悅怔怔問道,「談什麼?我怎麼不知道。」
「您當然不知道,怕您鬧脾氣瞞著您的,您父親覺得裴子俊這個人心思深沉,跟您在一起也是刻意接近您……因為您米氏大小姐的身份。」
米悅咬唇,「我爸逼他離開我?」
「沒有,只是試探了一下。」
「什……什麼意思?」
「大概應該就是,如果他真的想跟您在一起,就離開米氏另謀他職,您父親給了他時間考慮……後來他跟您分手,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那件事,還是跟您父親的約定,畢竟後來他還是一直留在了公司。」
米悅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就這麼結束通話了電話。
盛西爵忙完工作回房間睡覺的時候就看到女人還沒睡,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發呆,腦袋看著落地窗外的方向,一動不動的,像個雕塑。
長長的深色捲髮包裹著她的肩膀,看上去有種我見猶憐的錯覺。
他鎖眉,難道下午就說了一句衣服的事情不讓她插手,她還傷心到現在?
他收回視線,拿了浴袍一言不發的到浴室洗了個澡。
等他洗完出來,米悅已經側身躺在被子裡了。
燈也沒關,她人看上去像是睡著了,安靜而迅速的將被褥鋪好後,他赤腳踩在地毯上去去關燈。
無意中瞥見她的模樣,只露著半邊臉,還埋在長髮裡。
只隱隱能看見她的眉眼,眼睛的下方有些未乾的淚痕。
他皺了皺眉,還是關了燈,臥室登時便陷入安靜的黑暗中。
…………
第二天早上,依慣他們一直一來殊途同歸的時間表,吃早餐的時候米悅看著低頭喝粥的男人,才發現他身上穿的大衣有些眼熟。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才反應過來。
「你穿的是我昨天買的衣服?」
盛西爵抬頭看她一眼,淡聲問道,「是嗎?」
米悅本來是有些傲嬌的,昨天還說不讓她買,還不是穿上了,但聽他這麼一問,一時間更惱怒了,「就是我昨天買的。」
「我怎麼知道哪些是你買的,隨便拿的。」
「你……」
她用叉子叉著煎蛋,狠狠的咬了一口,悶悶的咀嚼著。
他吃東西速來比她快,她才吃了一半他就已經吃完了,米悅看著他離去走向客廳的身影,因為是冬天,所以她買的不是最熨帖的西裝,半正式半休閒的黑色長款西裝。
剛好襯得男人尤其挺拔而有氣場。
---題外話---一更,粽子節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