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這也不影響他撥她的電話,來找她。
正如這幾個月他都是以這樣的心情跟她相處,做他該做的事情,培養成習慣,然後習慣變成本能,也逐漸夷平了情緒。
盛綰綰站在別墅畫室的落地窗前,透著被雨打得婆娑模糊的玻璃看著停在門口的黑色邁巴一赫。
手指趴在玻璃上,她嘆了口氣,手裡握著手機背靠著玻璃坐在地毯上。
這間畫室也是薄錦墨找人給她裝修的,寬敞,簡單,光線明亮,是整座別墅視野最好的地方,所以站在這裡,能看到門外。
盛西爵倚在門口站了將近十分鐘,側身靠窗坐在地上的女人都沒有察覺到他的存在,整整十分鐘她姿勢也沒有變化過。
末了,他還是開口出聲了,「想他就去抱他,這不是你的愛情哲學嗎?現在是在幹什麼?演苦情戲呢?」
盛綰綰這才回過頭,看了眼自己哥哥,然後把手機隨手擱下,就這麼躺了下來,「我不知道,哥,我覺得我們之前的狀態很極端很病態,可是我也真的沒辦法改變了。」
盛西爵問她,「那如果,這種狀態一輩子都沒法改變呢?你是妥協讓步,還是就這麼分手,嘗試新的生活新的可能?」
她過了好久才閉上眼睛,低聲道,「我真的不知道。」
盛西爵撐著一把黑色的打傘穿過花園走到門外,腳步頓在停在雨中的車前,抬手扣著車窗,半分鐘後,兩個身高几乎看不出區別的男人各自撐著一把傘站在雨中。
薄錦墨眼神看得極其的遠,好似站在這裡能看到龜縮在別墅裡的女人。
他收回視線,看著眼前的男人,淡淡的笑道,「她讓你來叫我走嗎?」
「你愛站就站,喜歡演深情有種就站一個晚上。」
「天黑我就走。」
盛西爵眯起眼睛嗤笑一聲,似笑非笑,「看來你果然不太瞭解女人。」
「我瞭解她。」
「瞭解她你會被她甩?」
薄錦墨抿唇,沒說話,淡淡的道,「有話你就說,沒話我回車上去。」
見過在女人門外樓下等人是坐在車裡等的嗎?老天配合下雨他也不會淋一把,不然再打個雷他那個沒出息的妹妹半個小時都忍不了一定會親自下樓撈人。
坐在車裡等那麼一兩個小時,還天黑就回去。
該讓女人放心的地方讓她迷茫,這點屁事倒是知道讓她放心。
「薄錦墨。」
他沒吭聲回答他,只是淡淡的看他一眼,算是示意他聽到了。
「無論是因為你過去做的那些事情,還是你現在的情況,我都看不上你我,這點你應該也清楚,」盛西爵有條不紊的道,「不過她要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可能把她綁起來軟禁了。」
薄錦墨看著他,耳邊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盛西爵勾唇笑了下,「不過我也是真的沒想到,機會都給你了,你還能表現得這麼糟糕。」
他握著傘柄的手驀然的收緊了,糟糕兩個字在他的腦海中反覆的出現。
她說她跟他在一起不開心。
她哥哥也說他表現得很糟糕。
半響,男人的薄唇一張一合,仍然是波瀾不驚的淡漠,「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她哥哥,她要是死心塌地的想跟著你我阻止不了,但她要是想跟別的男人有新的嘗試,我也不會允許任何人破壞它。」
薄錦墨臉色驀然一變,整個輪廓變得異常的凜冽冷漠,「你什麼意思?」
盛西爵沒有回答他,只是攤攤手,極淡的笑,「你愛她想跟他在一起我明白,但我希望作為男人,你也明白,我妹妹對你,從始至終都是仁至義盡,她什麼都沒有虧欠你,還有——問問你自己,你到底能不能給她幸福,如果不能,就別拿愛當做綁著她的藉口。」
雨還在下。
薄錦墨果然一如他所說的,一直在車上等到天黑,天黑以後,他就驅車走了。
盛綰綰不知道哥哥跟他說了什麼,從第二天起,他沒再早晚出現,沒有按三餐的時間給她發電話,發簡訊。
像是就這麼在她的生活裡消失了。
晚上吃飯的時候她發著呆,盛西爵裝了一碗湯放在她的手邊,淡淡的卻不容置喙的道,「我不管你是不是猶豫回頭去找他,話我放在這裡,他心裡有道坎,他自己過不去你根本不會有辦法,他是男人讓他自己解決,你——不準再去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