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綰綰擰了下眉頭,額頭輕輕的撞著他的下巴,紅唇微微撅起,慵懶又顯得漫不經心,「給你的時候你不要,現在已經沒了。」
他似乎也只是隨口說說,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低頭親了親她的唇角,「調好了,去做晚飯。攖」
兩人這才膩歪的折回了三個孩子所在的地方,七七跟冷峻早已經習慣了顧南城跟晚安的膩歪,對他們的親暱沒有任何的想法,甚至覺得這樣才算是正常的。
至於薄硯,他自然也是盼著爸爸媽媽感情好的。
男人摸了摸她的腦袋,嗓音低沉的笑著,「你跟他們玩兒。」
她眉眼彎彎的笑著,就鋪著地毯的地上坐下,緋紅的唇上瀰漫著甜蜜的味道,嗓音也是她慣有的嬌軟,「等你。」
薄硯跟著夏老生活了幾年,培養了些老年人的愛好,最典型的就是——下棋。
圍棋跟象棋他都會,這些玩意兒都太高深了,盛綰綰想陪兒子消遣都是有心無力,一盤棋下來又費心費神尤其的費時間,薄錦墨不是忙著工作就是跟她在一起,也沒那麼多時間陪他下。
於是薄硯就把心思放到了冷峻的身上,教他下棋,來來往往,很快就達到了棋逢對手的水平。
他們現在就盤腿坐在地毯上下圍棋,七七懵懂茫然的在一邊看著,或者靠在冷峻的身邊玩自己的遊戲,各玩各的,不像別的孩子吵吵鬧鬧,倒也都和諧而開心償。
盛綰綰就這麼躺在地毯上,撐著腦袋看他們下棋,一個子要想半天,她實在是沒那耐心,閒暇之餘就觀察起了兩個孩子。
七七的性格跟誰都合得來,她跟冷峻的關係好,跟薄硯的關係也特別好,前者是她成長中陪伴最多她最信任的哥哥,後者是鄰居、同齡,加上血緣所與生俱來攜帶的說不清楚地好感親近甚至是心有靈犀的小哥哥。
就是……冷峻跟薄硯的關係,晚安最初就憂心的表示過,在家看冷峻寵愛七七還會只覺得他的性格就是略微的話少了點,但從學校老師那裡反饋回來的資訊,他實在是過於的孤僻過於的冷漠,班上的男孩女孩他基本都是從不搭理,也沒有任何年紀相仿的關係好的朋友。
薄硯最初跟七七走得近的時候,他都是帶著敵意的,那甚至是一種屬於成年人的已經學會隱藏跟掩飾的敵意,只不過終究是年紀小還不到深沉隱晦的地步。
她們最初以為這兩個人會玩不到一起去,尤其冷峻大了薄硯五歲,他連同齡的孩子都嫌太幼稚了,五歲的薄硯在他眼裡就是個小屁孩,而且又都是沉默是金的性格。
可他們似乎處的很好,至少看上處的很好,從開始到現在也都沒有產生過什麼矛盾,爭吵。
盛綰綰看了他們一會兒,又拿了本書躺在地毯上翻閱著。
聽著海風海浪的聲音,燈光明亮而溫暖,三個孩子圍在周圍兀自的自娛著,還有男人在做飯的充滿著煙火氣息的聲音。
說不出來多甜蜜跟幸福,但就是一種特別的甚至極致的身心放鬆和愉悅。
舒服。
她看了會兒書又扔到一邊,起身就去打擾正在熟練做飯的男人了。
在炒菜的男人側首看了她一眼,淡淡笑了,「餓了嗎?很快就好了。」
她就倚在他身旁不遠的地方,漫不經心的道,「薄硯跟冷峻在一起,七七在看動畫,我閒得無聊。」
「那正好,陪我。」
她走過去兩步把腦袋靠在他的手臂上,「好呀,」她蹭著蹭著,又百無聊賴的找話題,於是順口道,「我看冷峻跟薄硯的關係挺好的,以後說不定像你跟顧南城一樣當個發小兄弟,就是年紀差距有點大。」
男人低頭看她一眼,嗤笑。
她不樂意了,「你這笑是什麼意思啊。」
他淡淡的道,「像我跟南城你就別想了,他們能像我跟你哥就不錯了。」
「為什麼?我看他們挺玩得來的。」
「他們年紀相差太多,又都是偏冷的性格,而且冷峻他不喜歡薄硯。」
盛綰綰更懵懂了,「我不懂。」
「他對薄硯有敵意,但他清楚自己的處境,在冷峻眼裡,薄硯是你跟我的孩子,以後也就是盛世的繼承人,可他自己不一樣,南城跟晚安以後還是會要孩子,他的地位會很尷尬,除非以後南城的孩子跟你哥一樣無意於經商,那麼他才有可能跟薄硯處在同一個高度,否則即便他現在比薄硯大了五歲,一旦成年之後有些差距就難以逾越,薄硯是他的潛在對手。」
盛綰綰,「……他年紀這麼小,不會想這麼多吧。」
「年紀不是歲數衡量的,是經歷,南城之前就說了,冷峻從小寄人籬下,人情世故他想的比誰都多,看的比你都清楚。」
「可是……他為什麼把小硯當潛在對手?他們沒有衝突啊。」
「第一,雄性天性中對強者的忌憚,你知道他智商高於同齡人,聰明自負,學什麼都快,但他目的性很強,薄硯不同,夏叔雖然嚴厲,但在教育上致力於培養健全,獨立,有擔當的人格,所以他雖然看上去也是扳著一張臉,但是面冷心熱,他身上有些冷峻沒有的東西,他可能已經感覺到了;第二,就是為了七七,除了薄硯,他對七七身邊每一個異性甚至是同性都懷有本能的敵意。」
盛綰綰目瞪口呆,「為……為什麼?」
男人低頭看著她,淡淡的道,「顯然,他嚴重缺愛,性格極端沒有安全感,七七需要他依賴他,而他對七七對他的這份需要本身更依賴,所以他不允許任何人奪走甚至是分走這份依賴跟信任。」
他的語速始終慢斯條理,語調也一直不溫不火,「在這個過程,為了牢牢佔據和掌握這個位置,他一定會致力成為七七成長過程中最強大最能信賴的人,當像薄硯這樣論出生背景就甩他一截的人出現,他就會慌張和不安。」
他說完後,鍋裡的菜已經熟了,盛綰綰看著他利落熟練的把菜盛到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