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綰綰張口就想說話,但看著他的臉就一下子啞口無言。
比較??論長相身材聲音這些硬性條件……都一樣沒法比。
資產能力手段……好像也差不多。
然後就是脾氣……薄祈的脾氣似乎好一點?至少在她面前她是要好一點。
性格?她實在是說不來薄錦墨性格很好這種話。
薄錦墨看著女人越來越懊惱的一張臉,「一個都沒有是嗎?」
「他綁架過我軟禁過我。」
「他救了你的命,我還強一暴過你。」
盛綰綰,「……」
男人頎長的身軀站了起來,「可以走了。」
「所以其實你們我都不喜歡,你不用覺得他比你好,也不用做比較。」
她都不想要。
薄錦墨薄唇逐漸抿成直線,還是低頭看向她,「那如果薄祈只是薄祈,他是完全獨立於我的另一個人呢?」
她張口想要否認,但在男人過於銳利逼迫的眼神下,還是別過臉看向別的方向。
直到下了飛機,她走在他的身邊,才道,「沒有如果,薄祈他就不是一個獨立的人,就算他真的是好了,那他對於你來說就算個別人,這個別人遲早會是存在的,不是他,也會是另一個男人。」
他頓住了腳步。
機場人來人往,只有他們站在原地沒有動,良久,他才低頭側首看她一眼,俊美的臉上覆蓋著輕薄的笑,低啞的道,「歸根到底,你不肯接受的就是我,你覺得他其實很好,但跟我有關,所以才不肯接受,是麼?」
她睡在他床上的那天,他去找了韓梨。
他說,她不肯接受薄祈的理由也許不過是因為他就是他,她對那個存在沒有反感也沒有排斥,甚至毫不設防。
因為以他的身份,他做不到哄騙她跟他睡一晚,哪怕只是睡著什麼都不做。
韓梨想了想才斟酌著回答,「那您怎麼知道,盛小姐對他所產生的好感,一定跟您無關?」
她喜歡薄祈跟他有關?
跟他有什麼關係,他跟薄祈除了臉跟身材,有什麼地方是重合的?
即便是連,他們有所交集的時候,她甚至是看不到也不知道那個男人長什麼樣子的。
他差勁到了讓她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一個比薄祈好的地方。
…………
從機場出發,車開了一個多小時。
時間過得越久盛綰綰就越緊張,面對五年不見的兒子,她不知道他對她突然的出現會是什麼反應,對父母是什麼認知,是不是會怨恨她。
更不知道他會不會接受他們。
她也曾向薄錦墨提起要不要提前打電話,或者影片。
但他說直接真人出現在他面前會更合適,對一個五歲的孩子而言,的確是真實可以觸控的真人更有真實感。
她時不時的問前面的司機,「還有多長時間到?」
「十分鐘,夫人。」
十分鐘,很快了。
她從包裡拿出化妝鏡,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的臉,她醒來後趁著他還沒醒的時間給自己畫了個很精緻的淡妝,幾乎是看不出妝容的裸妝,努力往親切的方向打造。
頭髮也是落在肩頭,整整齊齊的,衣裙也偏素淨。
正要再組織溫習一邊等下要說的話,無意中就看見鏡子裡她的化妝鏡因為她拿著的角度的問題,照到的坐在她身側的男人的臉。
他正在看著她,眸色深沉專注。
那樣的眼神甚至讓人覺得,他已經維持這樣的姿勢,這樣的注視很長一段時間了。
安靜而濃烈。
盛綰綰合上了鏡子,重新放回到包裡,這才轉頭對他道,「按照我們之前說好的,長久的謊言難以維持,戳破後會更傷孩子的心,所以會告訴他我們很愛他,但爸爸媽媽不在一起這個事實,是這樣的,是吧?」
「我會配合。」
車停在一幢很有年代感的別墅前,雕花大門緩緩開啟,車駛入別墅內。
下了車,盛綰綰緊張值達到巔峰,「你……跟夏老已經說好了嗎?」
他摸著她的腦袋安撫她,低聲道,「說好了,別緊張。」
客廳裡,他們一進門,正襟危坐的小男孩立即跳下了沙發,筆筆直直的站著,夏老坐在沙發上,穿著一身很有氣勢的唐裝。
盛綰綰原本提著的禮物被男人拿過去提在了手裡,因此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她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的手應該放在哪裡。
等到他們走進,盛綰綰頷首叫了聲夏老,在對方朝他們淡淡的嗯了一聲後,迫不及待的俯下身,想說話。
五官俊秀站得筆挺的男孩已經一板一眼的開口了,「媽媽,」他的手是放在後面的,像個老人,又看向站著的男人,還很稚嫩的嗓音僵硬而禮貌的喚,「爸爸。」
他的五官完美繼承了薄錦墨跟盛綰綰,無可挑剔,穿著簡單低調的黑白灰,一看便知受過良好的教育,小紳士的禮貌,尤其是站得筆直的小身子,教養嚴苛,性情剋制穩重。
唯獨膚色有些黑,不像是七七白白嫩嫩,甚至冷峻都要白皙上許多,但看上去很健康。
他耳後有些泛紅,人也繃得太緊,到底年紀小,能輕易的讓人看出他的緊張,看著他們,甚至有些磕巴,「我……我是,薄硯。」
盛綰綰設想過無數個開場白,根據他的性情和反應而定。
但她唯獨沒想到的,就是薄硯認識他們,甚至主動的叫爸爸媽媽。
近親情怯,她也緊張。
她不說話,薄硯忐忑到極致,漆黑漂亮的眼望著她,「媽媽……身體好了嗎?」
夏老冷哼一聲,還是出聲解釋,「薄硯每年都會去看你,只是你一直都昏迷不醒,他見過你,知道你是他媽媽,也知道媽媽生病了所以才沒辦法帶他。」
他也早就知道,爸爸媽媽要來看他,所以早早的就等著了。
年幼的孩子,對於他們的到來,期待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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