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綰綰用了好大的力都沒能把手抽出來,索性不再動,就讓他握著,「你什麼意思?」
他站起了身,俯首在她的耳畔,薄唇壓在她的耳骨上,一字一頓的道,「你已經提出了條件,我也已經答應並且會做到,就沒有任何反悔的餘地。」
盛綰綰直接被他氣笑了,「誰規定的霸王條款啊。」
別說她拿了,她現在還什麼都沒拿呢,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我。」
「哦,你還能強迫我跟你在一起啊?」
「我沒強迫,是你答應的。」
盛綰綰怒極反笑,下一秒變成了面無表情,她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晚安淡淡的道,「你跟顧公子吃飯約會吧,幫我攔一輛出租就好。」
晚安還沒說話,還一直等在一旁的陳太太見她要走,終於按耐不住幾步衝撞了過來,雙手抓住她的手臂,「你這就要走了,我的珍珠呢?」
就她這寬度,連薄錦墨都差點被他撞得摔進沙發,好在他穩住了身形。
「是你撞了我,我才是受害人,我沒告你過失傷人你還捉著我賠你珍珠?要不然報警好了,看看證人怎麼說,監控裡是什麼,警察叔叔怎麼判,信不信我告你訛錢啊?」
陳太太看著她風輕雲淡漫不經心有恃無恐的模樣,心頭惱怒,但氣勢上還弱了幾分,她轉而看向薄錦墨,「這……這女人是你女朋友?」
「嗯。」
「她……她撞壞了我的珍珠手鍊,必須賠償,你……你看上去這麼有錢,不會一串珍珠手鍊都賠不起吧。」
薄錦墨瞟她一眼,視線自她龐大的身軀上掠過,嗓音極淡的開腔,「是你把她撞了?」
誰敢訛向來只訛人不會被訛的盛大小姐。
誰能訛寧願扔錢做慈善也不會用來息事寧人的薄總。
晚安終於溫溫涼涼的插上一句話,「陳太太是嗎?我朋友呢前段時間剛做完手術,待會兒真的去醫院驗傷要是驗出您把她傷口給撞得崩開了……我看您還是把地上的珍珠撿一撿,損失可能比較小。」
越有錢越吝嗇啊。
陳太太看了看他們,臉上明顯有些畏懼,但還是強撐著。
直到一旁的不知道是助理還是朋友的過來拉著她在她耳邊說了兩句什麼話,她才臉色一變,一下子尷尬得說不出話來,默默的撿珍珠去了。
顧南城手指上還掛著車鑰匙,冷睨著連衣服都沒扣好的男人,嗓音溫淡閒適,「要我送你回醫院,還是讓你新上任的女朋友送你過去。」
晚安扯了下男人的衣袖,抿唇溫聲道,「他受傷了綰綰又看不到,你不送他們怎麼去醫院啊。」
而且……新上任的女朋友,他是在故意刺激綰綰吧。
顧公子把玩著車鑰匙,不溫不火,「剛把盛大小姐追回來,放心,他捨不得死捨不得殘,」他抬手環住女人的腰,親密的攬入懷裡,「我的車留給你,我帶顧太太去吃飯了。」
說罷,他抬手把要是拋給了薄錦墨,便攬著晚安往門外走了。
晚安也是開自己的車出來的。
「我們就這麼走了,他們出事了怎麼辦?」
她總覺得薄錦墨有會體力不支暈過去的跡象。
盛綰綰連忙叫住他們,「顧南城,我是殘疾人你把他扔給我?」
「他是你男人不扔給扔給誰。」
她皺眉不快的道,「他不是。」
麥穗氣惱的看著那女人,她一個瞎子她哪裡來的底氣這麼嫌棄盛世總裁啊?
顧公子氣定神閒,回頭看過去的時候一眼看到了麥穗,他一眼掠過,「據我所知你已經把自己賣了,至於算不算數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昨天晚上差五公分就紮在他心臟上,不然的話現在就掛了也沒力氣馬蚤擾你,你看看你能不能一不小心折騰死他,就解脫了。」
盛綰綰抿唇,雙眼空茫,身子又離男人所在的地方遠了一點。
薄錦墨低眸鎖著她的臉,鏡片下的眼眸已經沉得不像樣子,極深極黑,像墨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身上的傷一直都在疼,但看著她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那傷好像麻木得沒有感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