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七七似乎親了那男人一下,然後軟軟的撒嬌,「薄叔叔,鼠鼠也回來嗎?那我們等他一起好不好?」
「你很喜歡你顧叔叔?」
七七用力的點頭。
「但你叫他叔叔,不是爸爸,你有你自己的爸爸,他也會有他自己的女兒……」
晚安臉色一變,「薄錦墨!」
盛綰綰心臟一擰,冷聲道,「你住嘴!」
他低低嘲弄,話是對晚安說的,「難道你們不準備要孩子了?」
晚安一時間被他堵得啞口無言,盛綰綰咬著唇,氣氛僵持而冷凝,直到一聲鑰匙被扔到桌面,顧南城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心急吃不到熱豆腐,惹女人討厭不夠,還想讓女孩兒一塊兒討厭你。」
七七帶著哭腔的嗓音響起,「媽媽……」
盛綰綰忍耐的怒意一下子就繃斷,只覺得揪心的疼,手也一下子攥起,想自己安慰卻看不到,只能忍著咬牙道,「你把七七給晚安抱著!」
顧南城已經身手把孩子抱了過去,溫和低聲的哄慰著。
她呆呆的站在那裡,心裡難受,卻又什麼都不能走,手腕再次被扣住,她整個人都撞進了男人的懷裡,被拖著走了幾步,整個人都被打橫抱起了。
陸笙兒攔在他們的面前。
一個涼薄冷漠至極的字眼從男人的薄唇間溢位,「滾。」
「你不是要討好她,怎麼不收拾我呢?」
盛綰綰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也能從他的聲音裡感覺到那股冷邪的森寒,「不用著急。」
他抱著她出門,從記者的喧譁吵鬧中上了車。
…………
晚上,盛綰綰一個人坐在屋頂發呆。
她沒回自己的住處,躲在顧南城這裡。
有腳步聲在她的身後響起,她正想開口,卻徒然發現這不是晚安的腳步聲,抿唇,在一片黑暗中莫名的緊張。
待到那腳步聲靠近,她正想站起來,人已經被從身後重重的抱住,同時襲來的還有落在她的脖子裡的密密麻麻的吻。
「薄錦墨你瘋了是不是?」
低啞的粗重的嗓音從男人的喉骨中溢位,他低著頭額頭挨著她的額頭,溫熱的氣息籠罩著她,單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不准她的腦地動彈,聲音粗噶貼著她的耳骨,帶著濃重的隱忍痕跡,「你確定你知道我是誰?」
她撇過臉,不在意的笑,「不是你,顧南城他會放你進來?」
男人視線盯著她的臉,終於還是啞聲問道,「吃晚飯了麼?」
「吃過了。」
「我沒吃,你陪我吃。」
女人紅唇掀了掀,「你知道我這種死皮賴臉的女人最不喜歡的就是死皮賴臉的男人嗎?」
頎長挺拔的男人輕易的就講她帶進了懷裡,手臂鎖著她纖細的腰肢,俯首,薄唇印在她的耳畔上,淡淡啞啞的開腔,「綰綰,你今天中午跟他一起吃飯,吃的開心嗎?」
她身形微微一僵。
盛綰綰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低著腦袋,隨即大力的推了一把。
他可能沒有防備,被她推開了。
她面無表情轉身往回走。
薄錦墨站在夕陽的餘暉下,橘色的光線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暖色的光暈渲染開深刻的孤冷落寞,喑啞沉沉的笑,「怎麼不說,說跟他在一起就是比跟我在一起要開心,說他對你比我對你要好,說你寧願對著他也不願意對著我。」?傍晚的風暖暖涼涼,從舒張的毛孔間吹拂而過,很舒服。
她聽著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自嘲的,譏誚的,「還是你不忍心?我很早就說過了,但凡你身上還有一點的善良,那麼對我而言全身上下都是弱點,何況——還是對我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