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不明說,你就不會知道,懷上你的孩子——無論是因為什麼而懷上的,我都覺得很負疚嗎?現在我哥也不在,難道我還要為了你的孩子,連這一夜都不守了?你覺得這樣說得過去?」
這一番話,她幾乎是說得心平氣和。
但越是平靜越無力反駁。
男人的嗓音晦暗而極其的黯啞,「我替你守。」
她看了他一會兒,方淡淡的笑了下,「可你沒資格啊。」
她坐著,他站著,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僵持了很久。
透過他的鏡片,她比曾經的任何一次都看得清楚他眸底的神色,和他臉上所有並不明顯的表情變化。遍佈著陰影,如困獸一般。
最後,她閉上眼睛淡淡道,「薄錦墨,我挺理解你替你父母報仇的,所以你也稍微理解我一下,想盡一盡最後的孝心?」
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薄錦墨看著她仍然尚算是平靜的臉,淡淡的想,如今他對著她,好像真的只能一再的妥協下去。
不過也沒關係,只要她人在這兒,他妥協多少都沒關係。
原本感情處於下風,就應該清楚這一點現實。
………………
薄錦墨簡單的向賓客解釋了剛才的受驚的事情就離開了。
盛綰綰沒問他要幹什麼,不過大致也能猜到他是要查放蛇的人,然後去醫院看顧南城跟陸笙兒,一直到晚上的時候他都沒回來。
米悅在紐約的事情很多,下午就又飛回去了,不過晚安從醫院回來之後就直接過來陪她了。
她看著她的模樣。
從上次離開之後,這段時間又一直眼盲,都沒有好好看看她,上一次離開的時候沒告訴她,但想著也只有幾個月就會回來。
這一次再分開,就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不能有重逢的那一天。
她似乎沒怎麼變,但神色氣息之間都比半年前顯得成熟了很多。
「晚安,你跟顧南城是怎麼打算的?」
「他我不知道,但我對他沒什麼打算,」去了醫院一趟,晚安人也有些精神上的疲倦,淡淡的道,「你不用操心我的事情,我又沒你那麼死心眼,男人麼,能行則成,不成則分。」
盛綰綰思忖了幾秒,方開口道,「其實我覺得他還不錯。」
晚安笑,不在意的道,「是麼。」
「他那人我不怎麼了解,不過如果你是介意陸笙兒的話,你根本不用在意她啊,雖然顧南城現在是關心她,但畢竟你跟顧南城結婚也才半年的時間,準確的說你們從認識到離婚都一共才半年的時間,顧南城也不是什麼年少情竇初開的少年了,成年男人對感情比較……嗯,你麼,」
她瞥了晚安一眼,才繼續道,「你這種性格也不會一下子對誰感情很深,又慢熱又傲嬌,半年根本不夠你們愛得水深火熱。」
晚安沉默安靜的聽她說完,「你希望我跟他和好?」
「我沒這個意思啊,只是給你分析一下,你還年輕,大把的男人可以考慮,我就看你對顧南城多少有點感情,」她撇撇嘴,輕描淡寫的道,「畢竟他是gk總裁麼,可以帶你走上人生巔峰,除了陸笙兒這個問題,其他的問題都不是問題,結婚麼,三觀契合,性一生活和諧又彼此喜歡,白頭偕老的機率很大,反正別的男人也會有別的問題,太完美的男人就算有,用著也覺得壓力大。」
晚安靜默半響,「原來你知道這麼多,」她挑眉,「那你為什麼在薄錦墨那麼個男人身上耗這麼多年。」
還輸的一塌糊塗。
盛綰綰往椅子裡靠了靠,淡淡的哼了哼,「我只是瞭解你而已,我跟你又不一樣,你要一個你喜歡的又能給你婚姻各方面保障的男人,要求比我高多了。」
晚安手肘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托腮好笑的看著她,「我要求高?我就是比你實際一點,你是什麼,千金難買你喜歡。」
晚安後來覺得她是應該猜到這個結果的,千金難買的喜歡,喜歡的東西就去奪取,不喜歡了,自然要離開。
為了孩子而妥協,她也許會這樣做,但綰綰不會。
晚餐薄錦墨沒有回來,只是有打電話回來吩咐廚房準備適合孕婦吃的菜式,盛綰綰沒對此表態,只是自己跑到廚房去報了幾樣晚安最喜歡的菜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