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著她疼得抽氣的模樣,心疼得喉嚨一緊,低聲問道,「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撇嘴,「我又看不見,不摔倒才是運氣好。」
那語氣裡,渾然有幾分不自知的嗔怨。
盛綰綰想起了他之前說的話,雙手環胸抱緊著自己,警惕的道,「我有叫你的,我叫你幾聲了,是你自己睡著了沒聽到……我都沒怪你害我摔倒,你也不準親我。」
還親上面還是親下面。
她就是沒聽過這句話也莫名精準的get到了他的意思——上面是上半身每個地方都要親到,下面的意思也無誤……
薄錦墨眉頭重重的跳著,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跳出來。
花了十秒鐘調整呼吸,將怒意平息下去。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從容平靜的道,「是你聲音不夠大,我才沒聽到。」
盛綰綰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這是你的錯又不是我的。」
「要親。」
盛綰綰嚇得連藥都不敢擦了,連連的往後退去。
薄錦墨正在給她膝蓋上的淤青擦藥,被她這麼一鬧手裡的藥膏跟面前猝不及防的掉了下去,他掀起眼皮看著不斷後退的女人,手一伸就抓住了她的腳踝,把她拖了回來。
「你抓疼我……唔。」
一句話還沒說話,唇徒然被封住。
男人的手指抬著她的下顎,迫使她仰著臉承受這個吻。
唇舌都被撬開,他就這麼肆無忌憚的長驅直入。
盛綰綰一張臉都是漲紅著的,男人是始終睜著深暗的眸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的臉,越看心頭壓抑著的惱怒越累計得深。
他單膝跪到了她的身側,掐著她的腰肢的手越發的大力,有那麼幾個瞬間,恨不得就這麼將她的腰骨都折斷。
慾望彷彿要破體而出,比那晚在草地上被嫉妒淹沒理智愈發的強烈而不可控制。
她抬手大力的不斷的胡亂的捶打著,卻始終都沒辦法避開他纏上來的親吻,他淹沒她的感官掠奪她的呼吸,讓她眩暈得幾乎要暈倒。
一種前所未有而荒誕的自虐方式。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現在吻她,這麼越來越粗暴的吻她,究竟是因為內心想要親吻親近來證明些什麼或者緩解些什麼,就像這些渴望已經延伸到了想要徹底再次佔有的層次。
又或者是是——為了親眼看看她其實很不願意。
她不願意被另一個男人親吻,她不會跟別的男人越來越親近。
想看她掙扎,反抗,憤怒,甚至是失望……
而不是依賴埋怨,變得越來越親近。
這些都會讓他生出越來越無法直視的恐慌,甚至無法自拔的沉迷於她的憤怒。
這種方式,其實很卑劣。
卑劣要如何解釋呢,是卑鄙而惡劣,還是卑微而惡劣?
可他其實又不願意代表另一個男人跟她親近,哪怕是強吻,是不愉快的記憶跟感覺,他也絲毫不想讓她的記憶裡留下曾經跟任何一個男人如此親近綿纏的感覺。
兩股情緒像是來自兩個人的手,不斷的拉扯著他,讓他的情緒愈發的暴躁,於是除了吻她之外,手也要熟練的撥開她身上的衣物。
「啪」的響亮的一聲。
終於中斷了有失控意向的強行掠奪。
盛綰綰是憑著直覺扇下去的,一直到這個巴掌聲響起,她才知道自己打中了。
男人怔住了,動作也跟著了停了下來。
她則像是情緒崩潰了一般,一邊打他捶他,要是腳傷了她就直接踢上了,摸到什麼就把什麼往他身上砸,枕頭、藥瓶,還有他拿過來的她的衣服。
她看不到,只知道有什麼扔什麼,有什麼砸什麼。
枕頭什麼的東西都沒什麼攻擊力,不過那個玻璃的藥瓶砸在他的額頭上,帶出清晰的痛感。
薄錦墨覺得他心裡舒服了點。
同時,他又覺得這種舒服更病態了。
---題外話---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