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是晚餐前,她在花園裡聽歌劇,這麼高雅的藝術她其實也不是很懂,不過姑且的聽著,陶冶情操,打發時間罷了。
聽到車子的引擎聲時,盛綰綰一個骨碌就從草地上爬了起來。
範姨沒在身邊,因為她就一個人在草地上聽歌劇,也不需要時時刻刻的盯著她,她心急知道爸爸的情況,裙子上的草末都沒拍,就自己急急忙忙的朝車子的方向跑過去了。
從車上下來的男人一眼就看到那抹紅裙蹁躚的身影。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襯衫,下面是一條紅色薄針織款長裙,鞋子被她脫在筆記本的旁邊了,跑過來的時候是赤果著腳的,長髮披散被風吹得揚起,美麗得引人注目。
不過好在這裡也沒有其他的人,能窺探這份美。
她到底是看不見,雖然對別墅的構造可能已經很熟悉了,男人反手甩上車門,長腿大步的朝她走去。迎面幾乎抱了個滿懷。
盛綰綰抓著他的手臂,仰著臉看他,臉上還有笑容,「你今天就來了?」
薄錦墨沉默無言的看著她略帶欣喜的臉龐,俊美的臉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愈發的冷峻,幽暗的雙眸深邃複雜,下頜的線條緊繃。
今天就來了?
她是在……等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便好似一隻惡毒的手,伸進了他的胸膛。
她等的當然不是他,是一個叫薄祈的男人。
前幾次他過來的時候,他不說話,她也不在意他說不說話,不冷不熱的,來了也不歡迎,走了也很淡然。
現在……他們是越來越熟,她越來越沒有防備,越來越……
越想,男人的唇抿得越緊,呼吸也愈發的沉。
盛綰綰好半響都沒聽到他的回應,有些失望的道,「你今天又不打算說話了?」
他依然不出聲,她低頭趴在他的肩膀上,有意無意的嗅著他肩膀上的氣息,「那你答應我的事情今天也沒有了?」
她被放回到草地上,男人把還在播放的歌劇給關了,也不顧名貴的西褲,單膝跪在草地上把鞋子套上她的腳,手指溫柔有力。
「你說句話行不行?」盛綰綰有些不滿的嘟囔道,「你昨天讓我親你的時候還花言巧語什麼都能說呢,現在回答一下我爸身體怎麼樣了很難嗎?」
【你昨天讓我親你的時候……】
男人給她穿另一隻鞋的動作就這麼呆滯住,俊美的一張臉徒然冷厲了下來。
他就維持著這一個動作,好半響都沒動。
盛綰綰不知道他為什麼穿個鞋子半天不動,不由的問道,「怎麼了?」
他還是沒動。
她沒耐性了,從他的手裡拿回自己的腳跟鞋子,一邊自己穿一邊心不在焉的抱怨,「我昨天說錯了,你不說話的時候真的挺討厭的,問你什麼都不吭聲,脾氣也莫名其妙,你如果有什麼生理或者心理上的原因不能說話,那你乾脆不要來了,等能說你再來吧。」
話說完她的鞋子也已經穿好了,期待跟失望的反差讓她生出了點小脾氣,起身就準備撂下他自己回去。
然而還沒站起來,就被一隻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她人就這麼摔到了草地上。
她嚇得叫出了聲,「啊……唔。」
連一聲尖叫都沒有結束,她的唇就被人覆蓋住,將所有的聲音都堵回了喉嚨裡,盛綰綰意識到自己被他壓在了草地上親吻時,一雙看不到的眼睛還是驀然睜大了。
男人粗重的呼吸響在她的耳邊,彰顯著他絲毫不平靜甚至是激烈的又隱忍按捺的情緒。
盛綰綰不知道他怎麼了,像是徒然失控發了狂一般,她連叫聲都全部被他吞嚥了下去,她只能毫無章法跟技巧的手腳並用打他捶他踢他,但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的作用。
他吻完她的唇,就往下一路吻著她的下顎,唇舌埋沒進脖子裡,然後是鎖骨,又繼續向下。
他力氣那麼大,輕易地化解了她所有的反抗跟攻擊,讓她幾乎毫無抵抗的餘地。
她的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爬滿了巴掌大的臉,只知道到最後只能一邊哭一邊重複的哽咽,「你說過你不會傷害我……」
不知道是哪句話觸動到了他的神經,薄錦墨的動作最終還是停了下來,他的手撐在她腦袋旁邊的泥土地上,已經泛著血色的雙眼注視著身下狼狽哭泣著的女人。
如浪潮般的挫敗席捲神經,身體裡壓抑著的情緒幾近爆破血管而迸出。
---題外話---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