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錦墨看著他,展湛始終低頭,視線未曾對視交流。
半分鐘後,薄錦墨轉身離開,車子也緊跟著發動,緩緩的駛離了沙灘上,展湛開的他們過來時的那輛車,一直跟在盛綰綰所在的車旁邊。
好在現在已經是午夜,否則這樣浩浩蕩蕩的車隊,也夠引人注目了。
車都沒有開進別墅裡面,到了的時候前面開車的司機小心的叫醒她,「盛小姐,已經到了。」
她睜開眼,推開車門下車悅。
雖然沒有人圍上來或者說些什麼,但好幾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就這麼站在離她三米遠的地方,意味也很明顯了。
盛綰綰看都沒有看一眼,好似很不在意,只是對離她最近的展湛道,「你回盛家吧,照顧好我爸。攙」
展湛看著她,還是謹慎而低聲的問道,「大小姐,您沒事嗎?」
她撩唇笑了笑,「你不是一直都在,看見我出什麼事了。」
他問的不是她有沒有受傷,有他寸步不離的守著還讓她受傷的話,他也不好意思問這句話,但顯然,她好似也不想回答。
展湛沒再繼續追問,「那您早點休息。」
盛綰綰點點頭,已經超別墅大門的方向側過半邊身子,又突然頓住了,仰臉喚道,「展湛。」
「您說。」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麻煩你盡心照顧好我爸,」她攏了攏肩膀上的披肩,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地上他的眼睛,嗓音在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的低懶,像是褪去了鉛華,「雖然我爸身邊還是有很多值得他信任的老人,但你跟我的時間最長,所以我對你最放心。」
展湛怔了怔,還是點點頭,「自然,大小姐放心。」
「行了回去吧,我也洗洗睡了。」
說罷她就轉過身朝門口走去,傭人大概是聽到外面的動靜,已經早早的跑出來開門了。
替她開門的傭人小心的打量著她的神色,「太太,這麼晚回來您吃過飯了嗎,要不要給您準備點夜宵?」
「有粥的話替我端一晚上來吧,我洗完澡吃。」
從早上起來到現在,她也就是早上的時候吃了半碗麵條,在遊艇上程城也遞了麵包給她吃,不過她對那玩意兒向來不喜,而且也沒胃口,所以什麼都沒吃。
「好的,太太。」
從浴室裡洗完澡出來,讓傭人把粥端到了書房裡,然後開啟筆記本登入了郵箱,重新檢查了一遍,類似於使用率比較高的那些郵箱對她而言不太安全,於是她找了使用者量比較少甚至有些都是沒有聽說過的。
最後發了一份給展湛。
消除記錄,喝粥,回房間睡覺。
她睡下沒多久的時間,男人就回來了。
薄錦墨還是那一身黑色的西褲跟襯衫,在一絲不苟井井有條的臥室更顯得違和的褶皺,他開啟另一側床頭的燈,順手將燈罩壓下,光線的範圍便一下子窄了。
他走到床邊,在她身旁坐下,女人的臉龐在一片光影交錯中顯得格外的乾淨跟安靜,眼睫毛細細密密的,像淺淺的扇子,面容安詳,呼吸均勻。
像是睡著了,但也只是像而言。
男人的手指探上她的臉頰,視線落在她的臉上,嗓音低沉黯啞,「綰綰,我知道你沒睡。」
「你把我吵醒了,」她的臉往一側閃了閃,避開了她的手,眼睛沒有完全睜開,只是半闔著,嗓音是不清醒的模糊,臉蛋也埋得更深了,「有什麼事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說麼。」
他皺眉看著她,按捺著脾氣,耐著性子道,「你別這樣,嗯?」
她的眼睛又睜開了一點,卻沒有抬頭看他,反倒是把腦袋湊到了他的身邊,抬起手臂,手指點了點男人旁邊的床單,蹙著眉頭道,「你把海里的鹽都帶到床上來了,」她的語氣透著一股嬌嗔般的不滿,「你就不能洗完澡再坐床上?海里的水髒死了。」
薄錦墨沉默的看著像是在認真拍鹽的女人。
如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她跟他說鹽,說他把床單弄髒了,只不過是在迂迴的拒絕跟他交流。
她這段時間其實也一直在拒絕跟他交流,只不過方式直白,就是屬於盛綰綰她自己的方式跟姿態,對他而言那其實也是種交流,只不過是她態度顯得比較差而已,他又並不在意她態度差。
他仍然可以抱上去甚至親上去,她拿他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