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綰綰睜開眼睛,看了眼後視鏡,果然出現了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她扯扯唇,「甩掉他,車費我付雙倍。」
司機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開玩笑似的道,「有點難啊,他那車比我這車好太多。」
何止是車的問題,那男人車技也要好很多。
甩是甩不掉,但薄錦墨也沒有超車或者在路上逼停他們,只是不遠不近的跟著。
快到盛家別墅時盛綰綰就從包裡把車費拿了出來遞給前面的司機,車一停她就推開車門下車了,徑直往別墅裡走去。
門口有兩個保鏢守著,「大小姐,您這麼早就回來了。」
門外,那輛計程車車還沒倒車離去,黑色的商務轎車就已經停下,車燈直直的照著她,盛綰綰下意識的抬手攔住光線,「把門關好。」
薄錦墨從車上下來,俊美的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下顎更是緊繃得厲害。
隔著一張黑色的雕花鐵門,一旁的路燈投下橘色的光線。
「盛綰綰。」
這一次他叫她的名字,字音咬但很重。
她的確頓住了腳步,但沒有回頭,只是嗓音清晰的吩咐保鏢,「你們今晚誰讓他們進來了,明天就收拾東西辭職。」
說完就直接往別墅深處去了,身影很快的消失在男人的視野中。
她的手機被扔了,現在連打電話都不行,薄錦墨菲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冷眼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心頭難得閃過後悔的念頭。
剛才把她的手機掐斷扔到後座就行,沒必要扔出窗外。
盛綰綰回到燈火通明的別墅裡,滿身都是疲倦,朝見她便迎接過來的傭人道,「我沒吃晚餐,你們給我弄點吃的,我上去洗個澡就下來吃。」
「好的大小姐,」傭人連忙應下,見她走路好像有點困難,忍不住問道,「您是不是腿受傷了?」
她擺擺手,「沒事,摔了下。」
回到臥室,隨便撿了兩件衣服,綁好頭髮走進浴室,放了一浴缸的熱水,這才褪去全身的衣服躺了進去。
溫熱的水紓解著全身的神經和血肉,熱氣將毛孔蒸騰開,一點點的放鬆身體。
白色的霧氣瀰漫了整個浴室,盛綰綰將手臂拿了出來,枕著自己的臉,空空的眼睛看著前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樓下傭人生怕餓著她,急急忙忙把晚餐做好,結果等到飯菜都不冒熱氣了也沒見盛綰綰下來。
「大小姐還沒洗好嗎?要不要上去叫一聲,不然這飯菜要冷了。」
「我看大小姐好像心情不好,而且還摔了,這樣吧,你跟我一起上去,我們把飯菜送到臥室。」
「這樣也好。」
兩人端著晚飯上去敲門,敲了好幾下也沒見裡面有任何的動靜,又加重力氣更大聲音的敲了幾下,「大小姐,大小姐您在嗎?我們把晚餐給您端上來了。」
等了將近一分鐘,還是靜悄悄的。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可能還在洗,但這差不多一個鐘頭了……別管了,先開門,要是出事就糟了。」
她要是在洗澡最多被說幾聲也不會怎麼樣。
門沒有鎖,擰開門把就開啟了。
臥室裡沒有人。
「去浴室看看。」
一個把晚飯放好,另一個過去敲浴室的門,但敲了幾聲也沒聽到裡面有人回,而且連洗澡的水聲或者任何的動靜都沒聽到,心裡一慌,索性直接開了門。
浴室裡熱騰騰的霧氣已經散的幾乎沒有了,所以門一開就能一眼看到躺在浴缸裡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的女人。
傭人走過去,手摸了摸裡面的水,已經是溫的接近涼了,她輕輕伸手推了推盛綰綰的手臂,「大小姐,大小姐……」
趴在浴缸邊緣閉著眼睛渾身赤果的女人慢慢的滑進了水裡——
「快來人!」
…………
盛綰綰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眼看到的就是出現在她正前方的男人。
英俊冷然的五官,鼻樑上架著無框的眼鏡,鏡片下的眸正一動不動的注視著她。
她一睜眼,就直接撞進了他的眼底。
睫毛一顫,還什麼都沒反應過來就直接坐了起來。
「綰綰,」略帶欣喜而溫軟的嗓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原本站在窗前的晚安見她坐起來立即走到床邊,手摸上她的臉,「你醒來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盛綰綰過了一會兒才反過來,沙啞的喚道,「晚安……」她懵懂的有些分不清眼前的狀況,「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真是嚇死人了,在浴缸裡暈倒,要不是傭人給你送飯沒人應,你被凍著了感冒是小,滑進去醒不來才糟糕。」
盛綰綰摸了摸自己的臉,她在浴室裡暈倒了啊……
好像是洗澡的時候太累,就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她看著晚安,又轉過頭看向那已經從椅子裡站起來一聲不吭看著她的男人,眉頭皺起,「你怎麼在我房間裡?」
她語氣也只能算是冷淡,但仍舊聽得出來她話裡忍耐著的排斥。
晚安都能聽得出來,薄錦墨自然更能聽得出來。
薄錦墨只是扶了扶眼鏡,拉開後面的椅子,淡淡的道,「聽傭人說你晚上沒吃東西,我讓她們熱好給你送上來。」
盛綰綰看著男人往門外走去的背影,不冷不熱的道,「薄錦墨,你是不是還陰魂不散上了?」
男人頓住腳步側身轉頭看著她,語氣尋常的問,「在這裡吃,還是我抱你下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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