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8.番深565米:再用力一點,我們之間,是還不夠恩斷義絕

正如今天日光正好,但好像照不進他的眼睛裡,所以他看上去比平常冷漠了太多。

「你是來離婚的,還是來質問我的?」

她踩著高跟鞋,慢慢的朝他走過去,「我問你,你跟我爸說什麼了。」

薄錦墨像是根本不想再跟她說廢話,剛好她走過去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他直接扣著她的手腕,拉著她便往踩上了樓梯。

她第一反應就是去甩,但是甩了幾下都沒有成功。

「展湛。」

展湛反應很迅速,或者在看到那男人拉她的瞬間就已經做好了反應,他幾步衝了過去,還沒等別人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把盛綰綰拉了回來。

薄錦墨沒有要搶人的意思,輕易地鬆了手。

他站在高出一級的階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我沒有多餘的時間跟你耽誤在這裡,要離婚就去辦手續。」

盛綰綰又笑了笑,大概是心裡頭積攢著一股無名卻又洶湧的怒意,她這會兒異常的平靜,甚至覺得他著急就著急,她真是一點都不趕時間。

所以,她又重複的問道,「我問你你跟我爸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離婚代表我要把我手裡剩下的股份都給你,薄錦墨,你弄清楚,不是我要求著你離婚。」

他唇畔的意味參雜了幾分玩味,眯著眼眸格外的幽深凜冽,聲音又陰又沉,「我跟他說,如果笙兒有什麼意外,我一定以十倍為計量單位,還給他的寶貝女兒。」

盛綰綰眼波微動,還是問道,「陸笙兒她怎麼了?」

男人看著她,沒有回答。

她轉而以眼神詢問展湛,他低下頭,低聲道,「剛剛收到的訊息,她好像被高總綁架了。」

其實還沒到民政局的時候他就收到訊息了,有過短暫的疑慮,還是打算等大小姐跟那男人順利離婚了,再告訴她這件事情。

說不清什麼理由,只覺得當務之急應該讓他們離婚。

她微微一怔,有些意外,算是明白他為什麼跟爸爸爭吵,又為什麼態度大變,陸笙兒果然是他的軟肋是他的死穴,碰都不能碰一下。

展湛說的高總……也是她眾多叔伯中的一個,爸爸的那些兄弟那些老手下,有些如今仍舊很親近,有些其實已經只有在過年過節或者有事的時候才意思意思的聚一聚,有些是她親近的,有些她其實不大喜歡。

那個高總她並不熟。

盛綰綰冷眼看著他,冷聲道,「你聽到了,綁架陸笙兒的是別人,跟我爸有什麼關係?你別忘了,陸笙兒她再怎麼吃裡扒外也還是我爸的親女兒,你當我爸是什麼人?」

綁架自己的女兒去威脅另一個男人,這種事情她不相信她爸爸能做得出來。

薄錦墨涼薄的開腔,眼角眉梢皆是冷峻,「綰綰,我不是來跟你討論笙兒被綁架跟你爸有沒有關係。」

他是來離婚的。

「你以為我是不想跟你離婚,如果離婚只是離婚不是交易我們現在就進去,薄錦墨,我不是傻子,萬一陸笙兒出事了——」她眉眼間是綿長的嘲笑,今天的裝扮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冷豔逼人,「你剛說了,要以十倍為代價還到我的身上,她出不出事我真的保證不了,但你要捅我一刀,我總不能乖乖的把刀交到你的手上,」

她穩住了身形,又往階梯上多踩了一步,眯著眼睛對上他的視線,一字一頓的道,「離婚可以,股份的事情再說。」

男人挺拔的站在她的面前,那一絲不苟的襯衫讓他顯得愈發的寒意沁骨。

盛綰綰抬著下巴,明豔豔的笑著,風吹亂她的長髮,只聽得清楚她的嗓音,「薄總,講真,明明知道眼下是什麼狀況,有你跟顧南城一起護航也能讓陸笙兒被綁走,你們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她一句話還沒說話,脖子就驀然被人扣住。

他手上的力道不算重,至少她還能呼吸,但光是這個動作,就已經足夠絕情。

她唇上的笑扯得更大,眼神也更逼迫,對上男人暗色濃稠的眼眸,「再用力一點,我們之間,是還不夠恩斷義絕。」

展湛要動手,她看也不看便料到了,直接抬起手,做了個阻止的手指。

愛逾十年,夫妻三年。

死守著所謂的立場,她其實很辛苦,說白了那些都是十幾年前的舊仇的對決,她無辜也不無辜。

但這一秒,才是她跟他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