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一棟高檔公寓樓下停下,盛綰綰下車,抬頭蹙眉看著。
薄錦墨跟在她的身後,朝神色略緊張的展湛淡聲道,「你在這兒等著就行。」
展湛看了眼盛綰綰,還是沒有異議,既然已經到了這裡,不出意外的人應該可以帶出來,沒必要再橫生枝節,非要上去。
只是希望……展安還沒出事。
「大小姐,麻煩您了。」
盛綰綰朝他點點頭,便率先走了進去,薄錦墨也沒讓司機保鏢跟著,到了電梯裡,她看著被男人按下的數字,冷聲確認,「薄錦墨,你保證過我帶出來的展安是完整的展安,如果她被那個噁心的東西怎麼著了,我也乾脆去買個兇手把你們都做掉,一了百了。」
電梯在最上面一層開啟門,她踹了一腳穿西褲的男人的腿,「帶路。」
薄錦墨瞥了眼自己褲腳上的印子,又看了眼明顯緊張的女人,「我說過,女人別這麼粗暴。」
說是這麼說,他人已經邁了出去,順勢拉著她的手。
走了半分鐘就在一張門前停下,「敲門。」
盛綰綰看著眼前普通的門,轉頭猶疑的看著他,「那個變態東西在裡面?」
「展安在不就夠了。」
有他在,她也不擔心白書記在會怎麼樣,直接摁響門鈴。
沒一會兒門就開了,站在門口的是個身高差不多一米九,強壯得過分的男人,那彪悍的體格就輕易的讓人生出壓迫感,盛綰綰眉心一蹙,下意識的退回到薄錦墨的身邊。
她這點小動作,他自然是看得清楚,薄唇勾出極淺的弧度,方淡聲道,「我們來接展安。」
沒猜錯的話這大漢應該是白書記的保鏢,聽薄錦墨這麼說,隨即就把路讓開了,「人在裡面,你們進去帶她走。」
盛綰綰鬆了一口氣,連忙走了進去。
公寓不算很大,裝修也很簡單,一看就知道只是暫時的住所,甚至可能暫時都算不上,她走進去便一愣,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正低頭看書,見他們進來,甜甜一笑,「你們是來接安安的吧,她躲在房間裡呢,誰都不敢見。」
盛綰綰臉色一白,直接朝著女孩指著的方向快步走過去,直接推門走了進去,房間裡沒有開燈,窗簾又被拉得嚴嚴實實的不透光,整個房間都是昏暗的。
她站在原地,巡視了一番,然後試探性的開口,「安安,你在嗎?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怯生生的聲音在角落裡響起,「你……你是誰?」
盛綰綰循著聲音找了過去,果然看見纖細的女孩蜷縮在角落,一雙大眼睛盛滿了惶恐,她正準備開口,女孩已經爬了起來,直接朝她衝了過來,抱住她的腰埋首在她的懷裡哭了出來,「盛姐姐。」
她們其實見得其實很少,但她有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展安顯得認得她。
她拍著女孩的背,把聲音放溫柔,「好了好了,我來接你回家,沒事了。」
女孩淚眼朦朧的抬頭,「我爸爸呢?」
盛綰綰抿唇,「你展湛哥在下面等你,我們先回去,有沒有哪裡受傷?」
女孩聽她這麼問,臉色一下就變得難堪起來,下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腰,猛搖頭,低聲哭著道,「沒……沒有。」
盛綰綰沒說多的,但還是打算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看她的精神狀態可能受了點驚嚇,但應該沒有被怎麼樣。
她終於稍微的放下了心。
男人倚在門口注視著她耐心又溫柔的模樣,淡淡的道,「走。」
離開的時候,她多看了眼客廳裡仍是笑得一臉甜美的女孩,她可能比展安大一點,但也只有十六七歲左右,打扮也是正常的高中生,清純而乖巧。
但那雙眼睛過於的世故,跟展安完全不同。
展湛遠遠看到他們下來,鬆了一口氣幾步迎了上去,「安安,」
「展湛哥。」
盛綰綰看著他們,還是低聲道,「展湛,待會兒你帶她一塊兒去醫院看看身上有沒有什麼傷。」
展湛自然點頭。
展安聽她這麼說,立即露出不安。
盛綰綰附身看著她,輕聲問道,「安安,怎麼了?」
展安默默搖頭,小聲的道,「盛姐姐,你陪我去醫院好不好?」
十五歲的女孩子,說大不大,但該懂的也都是懂的。
盛綰綰一愣,倒沒有別的理由,只是接完展安,她原本是應該跟著薄錦墨去民政局,去辦離婚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