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識輕易的被勾走,男人呼吸一沉,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直接扣上她的腦袋覆壓而上,撬開她的唇舌攻城略地。
激烈的吻,繞是主動勾人的盛綰綰都有些招架不住,低吟出聲,更別說前面開車的司機,規規矩矩的將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零點。
綿長的吻結束,男人抬手剝去她臉上的髮絲,仍是維持親暱範圍的距離,嗓音因剛才的吻而格外的喑啞,「美人計,無師自通?」
「我是美人,當然會美人計。」
他輕輕的啄著她的臉頰,有一下沒一下的,斯文又禁忌,蠱惑著,「不如你跟我回去,反正我們還沒離婚,公司的事情還沒結束。」
盛綰綰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而後涼涼的笑出來,「薄錦墨,你最近腦子是不是被精蟲塞滿了?」
他也不在意她的嘲諷,那細細碎碎的吻蔓延進她的脖子,「可能。」
「我覺得你好像在暗示我,只要我肯予取予求,你也許肯放過我爸。」
「有麼?」
「有沒有你自己清楚,不過你聽清楚了,在我下決定之前,如果展安被那個噁心的東西怎麼著了,你以後都別想碰我一根頭髮。」
他手指卷著她的長髮,慢悠悠的淡笑,「你覺得我很喜歡?」
她不冷不熱,把自己的頭髮從他手上抽了回來,笑意冷豔,「看錶現是喜歡的緊。」
男人的身體離開她的身上,拉開距離,那陣籠罩的氣息也消散了不少,他眯起眸,「看來,我們還能有以後。」
盛綰綰推開車門,下了車。
黑色的商務轎車,車窗被緩緩的搖下,後座的男人深遠的眸光跟著那道頭也不回的身影。
直到她走進雕花的黑色鐵門,徹底的消失在視野中,前面的司機才恭敬的問道,「薄總,走嗎?」
薄錦墨收回自己的視線,闔眸淡淡道,「嗯。」
他又點燃了一根菸,薄唇間吞吐著煙霧,淡淡的想,報仇這件事情,怎麼越到終點越讓人覺得索然無味?
好像心口有塊地方快要被鑿空了,像是在漏洞,時不時的灌風。
………
盛綰綰走在花園的鵝卵石路上,突然止住了腳步,一點一點的,慢慢蹲下身。
手抱著自己的腦袋,說不出的無力感蔓延全身,想肆無忌憚的哭一場又沒有眼淚,想發洩又沒有力氣。
連說難過,腦袋都好像是一片空白。
有腳步聲在她身前停下。
展湛看著蹲在兩旁的灌木叢之間抱著自己的女孩,眼神幾度變換,過了將近五分鐘,他才低低的喚道,「大小姐。」
「展湛,我好累。」
「這些本來就跟您無關,也不應該讓您承擔。」
「我不知道該怎麼做了,我覺得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展湛低下頭,手緩緩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董事長讓您回來了就去他的書房。」
她沒有抬頭,仍是沒有埋首在膝蓋中,喃喃的低語,「如果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他,如果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沒有喜歡上他,是不是不會有今天?」
展湛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不會,他會出現的。」
只是方式不一樣,時間不一樣,但他一定會出現,一定會摧毀現在的一切。
盛綰綰到盛柏的書房,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爸。」
盛柏一雙眼盯著她,神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朝她招手,「你過來。」
她走過去。
「你去找他了?」
「是……」
盛柏看不出生氣的痕跡,只是看得出昔日英俊的臉深沉嚴肅,語氣也是淡的聽不出情緒,「安安的事情,他想要問你要什麼?」
盛綰綰實話實說,「他要用百分之三的股份換展安。」
「沒別的了?」
她一怔,抿唇,還是遲疑的搖搖頭,「他本來就是想要股份……爸!」
還沒等她一句話說完,盛柏突然就伸手,將她衣服上的領子扯開了一點,力道不大,但足以看清楚她鎖骨處極深的痕跡,密密麻麻的遍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