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錦墨轉頭看過來的時候,手裡還夾著一根明明滅滅的煙,煙霧被風吹散在夜色中。
他坐在沙發裡,襯衫的領口開著,身側繚繞薄霧,整個人顯得格外的性一感神秘,跟白天那個淡漠斯文的男人有著說不出的區別。
他看著一隻手搭在門框上的女孩,眼眸像是撥開濃霧,黑湛湛的盯著她。
直到菸頭燙到了手指,他才驀然將它掐滅了。
將還沒有完全抽完的菸頭扔在菸灰缸裡,側過身子,拍了拍身旁,「過來。」蠹
現在天氣有些涼,盛綰綰就扒在門框上衝著那英俊的男人搖著腦袋,「不過去,外面很冷。」
薄錦墨看著她筆直的腿,從寬大的男式黑色襯衫衣襬下俏生生的露出來,白皙纖細,弧度因為自小跳舞而格外的美麗髹。
鎖骨也是清晰的吐出,茶色的長髮垂到腰間,溼漉漉的。
清純嫵媚,少女的嬌羞和放肆的大膽全都奇異的在她身上結合起來,臉蛋被他盯著,逐漸的緋紅起來,有些說不出的發燙。
盛綰綰看著他起身,朝著自己走來,扒著的手鬆開了,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剛剛被她只開了一點的落地窗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撥開了一半,夜晚的涼風被男人攜帶進來,連灰色的窗簾都被風吹得揚起了。
下一秒就被男人攬著腰擁入懷抱——
「好冷啊。」
在他的吻落下之前,盛綰綰揪著他胸前的衣服抱怨了一句,緊跟著整個人就自動的貼在他胸膛上蜷縮著,像是用他高大挺拔的身軀擋住被他帶進來的風。
薄錦墨聽她軟著嗓子撒嬌說冷,腦海中閃過回去關窗的念頭,但也就只猶疑了短短的幾秒鐘,已經印上去的唇便像是黏上去了一般。
乾燥的菸草味侵襲著她的感官,盛綰綰剛被吻上,臀部也被提起,接著赤果的雙腳也離開了地面,只能被迫環著他的脖子,像個樹懶一般掛在他的身上。
他一手託著她的臀,還空出了一隻手將落地窗推上關上,把風都關在外面,室內一下就暖和起來了。整個過程,他都沒有停止親吻。
盛綰綰被他吻得意識昏沉,又被抱著轉了幾圈,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直到突然被拋下,落在柔軟的床褥上,從中間塌陷了下去。
十指相扣著,被舉高到頭頂。
接吻。
男人的手從她襯衫的衣襬摸到她的心口,摁著,在她耳邊低低的笑,「你這心臟是準備跳出來麼,嗯?」
盛綰綰睜著迷濛的眼睛,「怎麼了?」
低沉的聲音沙啞低喃,「你的心跳,好吵。」
一下一下的,砰砰砰,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衝出胸口。
她抬手去捉他作亂的手,嘴上哼道,「流一氓,你不洗澡話還這麼多。」
帶著繭子的手摸到她蝴蝶骨下的暗釦,撥弄了幾下還是沒解開,男人眉頭皺了起來,嗓音沙啞,「睡覺也要脫,你穿這個幹什麼?」
盛綰綰看著他英俊性感的臉面無表情的板著,眉頭也緊鎖著,手臂圈著他的脖子埋首在他的懷裡悶笑不止。
男人見她笑,俊臉板得更冷了。
她見狀卻笑得更開心,湊上去,細白的齒咬了咬他的下巴,跟著慢慢的親到他的耳朵旁,舌尖試探性的怯生生的舔了一下,「穿給你脫的啊,聽說男人喜歡這樣,你喜歡嗎?」
壓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軀震了一下,然後僵硬了好幾秒。
安靜的臥室裡淨是她的心跳跟他的呼吸聲。
然後,她背上微微一疼,意識到他做了什麼,盛綰綰惱怒的捶他的肩膀,「壞蛋,這是我最喜歡的。」
強悍的吻已經覆蓋了上來,跟著喑啞的嗓音,帶著說不出的笑意,「最喜歡的難道不是給我扯的嗎?」
已經是秋天,窗簾安靜的垂落著,外面的涼風卻吹起落葉飄揚。
室內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
可能是認床,雖然累倦得迷迷糊糊的,但盛綰綰還是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觸目就是男人赤果的胸膛,她臉一熱,抬頭就看到他好看的下巴。
薄錦墨還睡著,微微垂首往下,沉睡時的眉眼很清俊,輪廓五官間溢位無法用言辭和筆墨形容的孤獨和寥落感。
剛想翻身,才發現自己的腰都被摟住了,幾乎整個人都在他的懷裡。
她心頭一暖,有抑制不住的甜蜜感溢滿著胸腔,很困,她又重新閉上眼睛睡了過去,只是腦袋動了動,往他懷裡更深的地方埋去。
等她再醒來的時候,深藍色的床上已經只剩下她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