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重複著她的用詞,「結婚?」
她微微的笑著,「你不是想嗎,一直想讓我嫁給你。」
他臉上已然沒有了笑意,淡淡的道,「怎麼突然決定嫁給我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很傲嬌,開心才搭理我一下的麼,吻一下都要擺一陣兒的臉色。」
盛綰綰歪頭看著他,突然笑了,「你想娶我,卻問我為什麼要嫁給你?」
薄錦墨盯著她,沒有說話,也沒有伸手去拿她掌心上的戒指。
她將手掌放到他眼前更近的地方,黑白分明的眸就這麼看著他,「求婚不是需要準備戒指的嗎,喏,我買來了,玫瑰花的話你是男人應該就不需要了吧,娶我吧。」
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從她掌心撿走了戒指盒,幾根手指夾著把玩,眼神深邃涼薄,連那層斯文的偽裝都好像消失了,只剩下了淡漠。
盛綰綰卻站了起來,漂亮的手指梳理著茶色的長髮,「你考慮下我的求婚吧,我待會兒有課,先去學校了。」
說罷就撿起被他吻時從手裡跌落到地板上的包,重新掛在了肩膀上,「考慮好了的話就找我,打電話約時間也可以。」
薄錦墨單手開啟了戒指盒,從裡面拿出設計很簡單的男款婚戒,盯著它,把玩著,聽著女孩走在地板上的腳步聲,「既然如此,那現在就去。」
盛綰綰剛剛拉開門把,聞言手指狠狠的一緊,臉上卻笑了出來,「好啊,你整天像個無業遊民一樣也不好。」
她也沒有回頭,「我打電話請假,你收拾東西。」
二十分鐘後,黑色的商務轎車行駛在路上。
車內是一如既往安靜,只是比往常顯得更加的微妙。
女孩低著頭,長髮掩面,手指緊緊的握著手機,眼睛沒有看窗外,一直閉著。
車開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她才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眉心一下蹙起,「這條路你是要怎麼開?你方向反了。」
「沒有,這是去教堂的路。」
「這不是去民政局的路。」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盛綰綰怔住了,她轉過頭看向開車的男人,「結婚當然是去民政局,去教堂做什麼?」
那不過是個儀式。
而儀式對於他們而言,大概只能算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薄錦墨淡淡的,「你歲數不夠。」
她低下頭,語氣有些不鹹不淡,「我知道,我歲數已經改了,現在可以去領證。」
這對盛家的勢力跟人脈來說,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沒有那張有法律效應的東西,他能安心的回去嗎?
教堂的婚禮跟儀式固然浪漫神聖,但那是屬於真心相愛或者彼此想過一生的夫妻,心裡存了別的心思,舉行不舉行,有什麼區別?
薄錦墨沒說話,但車沒有停。
「前面應該有個路口,拐彎吧。」
男人這才淡淡的開腔,「既然來了,那就去去一趟。」
「那種地方沒什麼好去的,」大概是意識到自己這麼說不是很妥,盛綰綰頓了一會兒才補充,「我沒有穿婚紗,也沒有操辦婚禮,我不要去。」
開了大概五分鐘,果然有個路口,薄錦墨打了方向盤改了道,「好,那下次準備好再說。」
「嗯,去民政局吧。」
「我沒帶證件。」
盛綰綰,「……你腦子被泡沫劇燒壞了嗎,結婚不帶證件去民政局去教堂做什麼?」
男人的語氣一下子陰沉了下去,警告的意味頗濃,「盛綰綰。」
她撇撇嘴,只准他教訓別人,就不準人家說他。
他不是就是想她嫁給他的嗎?都放下他傲慢偉岸的姿態來追求她了?到了這個關頭還會不帶證件?難不成她領會錯他的意圖了?
這麼一想,她便有些心慌和煩躁,「那你去送我去學校,等下午過來接我放學再順便過去一趟就好了,剛好有些手續有點麻煩,我叫展湛辦妥當。」
她沒想到,他會秒秒鐘就答應了。
開口求婚的是她,這會兒猝不及防的還是她自己。
---題外話---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