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對她影響力縱然是削弱了不少,但還是真真實實的存在著,不可能沒有。
這讓她呼吸困難,心臟也跟著加快了速度,更何況一想到昨晚發生過的事情,她腦子裡更是一堆漿糊。
不過再漿糊,她也不會以為他一夜之間就對她有了情。
她用的那幾把力顯然沒有任何的作用,薄錦墨還是紋絲不動的把她困在椅子裡,低低的笑溢位薄唇,慵懶得不像他,「應該沒有,我看你把自己給了我,好像也並沒有很不能接受。」
就是那支勾線筆,看著礙眼。
「你不是說是我拉著你的手求你別走的?」
「是,我答應了,」溫軟的唇瓣終於代替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肌膚上,沿著下顎的線條慢慢的向上,一貫乾淨淡漠的聲線曖昧得模糊,「所以我讓你如願了。」
盛綰綰睜大眼睛,聲音也跟著提高了,「薄錦墨,你是不是欺負我對昨晚沒有記憶所以睜眼說瞎話糊弄我?你說我求你別走我都不說什麼,難道我還求著你……我,」
那個字她實在是說不出口。
她臉氣得發白,「我還求著你把我弄傷?你別不要臉得了便宜還賣乖,就當是我喝醉了向你求歡,你明知道我是第一次……你就算不在意我所以不顧慮我的感受,為什麼我腿疼手腕也疼?我沒告你沒罵你沒給爸爸說就已經……毀我清白不夠你還要虐待我,你是多恨我?就算陸笙兒是被我弄走的好了,我身邊的男人都被你弄沒了扯平了!」
盛綰綰看著男人罕見的像是怔住了的臉,封閉的委屈一下子開啟了,「你信不信讓爸爸看到我身上的傷他就不是扇你一個巴掌他會打斷你的腿?」
她是洗澡的時候才看到的,當時就驚呆了。
說酒後亂一性她都不信。
薄錦墨看著她眼眶裡因為控訴他太激動而蓄著的淚水,視線轉而落在她的手腕上。
手指捏上去,低啞的問,「現在還疼?」
她的眼淚到底是沒掉下來,不冷不熱的哼著,「不算很疼,有更疼的。」
她腿那裡疼,估計他也不會因為她是初次憐惜她,傷了還能想象。
其他地方呢?
薄錦墨手指一下下的捏著,「還有哪裡傷了?」
「你問我哪裡沒傷我可能還回答得出來。」
男人抬眸看她一張巴掌大的臉,竟然沒察覺她藏了這麼多責怪。
不說還好,越說盛綰綰越覺得羞恥難堪,用力的把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回來,「別給我裝,要走就走,有多遠走多遠!。」
安靜了一會兒,他又將她的手腕捉到,放在掌心揉著,嗓音低而清晰,「抱歉,第一次嘗女人的味道,可能興奮過頭了,所以太莽撞,下次我會注意。」
盛綰綰看著眼前清俊又斯文的男人,給她揉手腕的動作甚至很認真,幾乎是不可置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如此衣冠楚楚,如此下一流。
還有,他剛剛說什麼?
下……下次?
…………
雖然是週末,但大學裡自然少不了人,只有小部分像她這種住得很近又有貼身保鏢能當司機大小姐住在家裡。
t大後山的草坪上,陽光明媚微風吹拂,很舒服。
她躺在草地上,昏昏欲睡。
昨晚肯定沒怎麼睡覺,她整個人又困又乏。
可想想發生了什麼糟心的事情,她就又睡不著。
晚安的語言,「什麼不記得了,喝醉了酒也不至於都不記得了,你是不是被下藥了?」
盛綰綰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在我家誰敢給我下藥?!」
晚安,「……當然是佔你便宜的人!」
佔她便宜的人。
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盛綰綰很煩躁,「他沒靠近過我,什麼東西都沒餵我吃過,我看見他都避開了,他怎麼給我下藥。」
再說薄錦墨給她下藥,為了什麼?
睡她?!
他能睡她的機會多了去了,至於犯得著下藥嗎?
她也沒有傳說中——慾火焚身的……感覺。
「他給你下藥,用得著親手把酒端到你手裡?那不是他也變成他了,而且……你不是說彼此裝作不知道嗎,怎麼你爸知道了大家都知道了?」
盛綰綰的臉蛋貼在柔軟的草地上,整個人有氣無力,「昨天我生日,有幾個班上的小姐妹也喝高了就在我家客房睡著了……今天早上來找我告別,剛好看見他出門……一個八卦訊息被四個以上的人知道,我不指望她們都會保密。」
晚安,「這麼巧合?」
「是啊……最近桃花樹都長成災難了。」
晚安,「……所以他現在是幾個意思,準備按原計劃出國,還是……對你負責?」
盛綰綰很茫然,「不知道,他沒說,我沒問。」
「我說你,從出生到現在,順風順水天之驕女,怎麼就非要愛上薄錦墨那麼個難題?」
「可能……」她閉上眼睛,溫暖的陽光落在眼皮上,輕輕喃喃的道,「就因為太順風順水了,顯得不夠完整。」
要什麼有什麼的人生,註定要在得不到的東西上駐足太長的時間。
有人影擋住了她的光線,暖洋洋的光線感覺一下子涼沁了下來,盛綰綰睜開眼睛,驀然看見男人那張英俊的臉。
盛綰綰一骨碌爬了起來,跪坐在草地上,「你……你怎麼來了。」
薄錦墨蹲在她的跟前,俊臉輪廓清冷,黑眸眯起很不悅,乾淨的嗓音很清涼,「我叫你在書房等我。」
「我……心情不好出來曬太陽。」
「盛家的花園是不是不夠大,不能讓你曬。」
盛綰綰抿唇,「你叫我等你,我又沒答應會等你……」
他也不怒,只是眸色分明暗沉了一度,唇畔似笑非笑,「不錯,會拿我的話來堵我了。」
她側過臉不去看他,「你找我什麼事?」
薄錦墨俯身就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盛綰綰低聲驚叫一聲,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打橫抱離了草地上,他抱著她,一言不發的朝著某個方向走去。
草地上不少或單或雙的戀人或朋友窩在一起的都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
有些人天生自帶不可忽視的氣場,惹人注目,何況還是這麼英俊的模樣,高調的行為。
「你幹什麼?」
他低頭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怕你覺得丟臉,所以我親自去買藥叫你在書房等我,既然你不怕,那我現在帶你去醫院。」
盛綰綰攥著他的襯衫,「去醫院幹什麼?」
「你不是被我弄傷了。」?她瞪大了眼睛,去醫院?
因為這檔子事情他要送她去醫院?
「我不去,薄錦墨,你嫌我今天早上丟臉還不夠嗎?」
男人頎長的身形意外的停住了,站在草地上低眸看著女孩的臉,微笑著問,「丟臉?」
盛綰綰覺得,他以前不常笑,都是冷冷淡淡的。
現在偶爾笑一笑叫人心底發寒。
她低頭抿唇,「我不去醫院,你把買的藥給我,我自己擦就行了。」
薄錦墨笑得溫和斯文,「我聽傭人說你出去了,我就順手把藥扔了。」
盛綰綰,「……」
她只能重複,「我不去醫院。」
他低頭,薄唇在她臉頰上碰觸了下,低笑,「不想去就該在書房等著我,現在晚了。」
盛綰綰趴在他的肩膀上,眼睛四處找尋展湛的身影,是他開車送她過來的……她到這兒的時候他就主動說他會在遠一點的地方保護她。
她估計因為是薄錦墨,她又沒開口叫,所以他自動認為是安全範圍內了。
「展……唔。」
她一個字音還沒衝破喉嚨,嘴唇就已經被堵住了。
盛綰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他在這樣公眾的場合吻她。
不過男人沒吻多久,親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嗓音隨意又黯啞,「你再叫。」
盛綰綰看著他,正要張口,就聽到他淡淡懶懶的嗓音,「我說你今天要去醫院,就一定把你提到醫院,最近我不工作,閒的很。」
她看著他線條完美的下巴,忍不住惱怒道,「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上個床我又變成你的東西了?你想怎麼管就怎麼管?你把我弄成這樣我看在你過去救我很多次的份上閉嘴了,你別太過分,我不去醫院你聽到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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