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番深505米:盛綰綰聽到的不是喝水,而是——吻我

盛綰綰覺得她每一根神經都被現在的情景拉扯著痛。

她能清晰的看到領口以下鎖骨處的痕跡。

浴室的門忽然被從外面開啟了,她整個人一驚,想也不想都知道是誰進來了。

她關上水龍頭,手攥成了拳頭。

一雙眼透過鏡子,看著赤果著上半身的男人朝她走來。

她直覺這個男人是來算賬的。

轉過身,正打算跟他對峙。

剛剛轉過身,就被迎面走來的男人攬住腰肢撈進了懷裡,英俊而乾淨的臉湊了下來,一言不發,一個吻就覆蓋了上來。

整個過程銜接得如電影中已經排練好的畫面,從角度到時間的把握都恰到好處。

更像是恩愛已有多年默契的夫妻。

鏡子裡清晰的倒映著這樣的畫面,模樣英俊的男人,清晨自然是不會戴眼鏡,沒有往日的斯文儒雅,五官攜著慵懶透了的性感。

赤果的上半身是標準的倒三角,肩寬窄臀,腹部均勻分佈著六塊質感分明的腹肌,人魚線清晰可見,被他扣在懷裡的女孩,原本就因為練舞而纖細的身材包裹在男人寬大的白色襯衫裡而顯得更加的小巧,茶色的長髮披散在肩膀上。

他手臂用力,一把將女孩抱上了盥洗盆,一手控制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臉蛋,深深長長的吻著。

如果她有心情品味,自然能感覺到這個沒完沒了的吻跟往日有什麼不同。

像是被褪去了枷鎖,太放肆,吻得太深,太長,好像怎麼都不夠。

他甚至不同於往日的閉上了眼睛,不管不顧的往深了吻,連盛綰綰幾度掙扎抵著他的胸膛又捶打他的肩膀都置若罔聞。

等她真的因為無法呼吸而差點軟得滑下去時,薄錦墨才放開了她。

盛綰綰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旖旎纏一綿的氣氛被衝散了不少。

薄錦墨勾勾唇,摸了摸被她打的臉,倒也不見怒意,只是眉眼間淨是危險的暗茫,嗓音沙啞,「大清早,你就扇我?以往不是你求著讓我早上見你要親的?」

她從未近距離的見過他這般模樣。

坐在盥洗盆上避不可避的能看到他赤果的胸膛和腹肌,連帶著濃郁的男人味,空氣裡都是荷爾蒙的味道,將她包裹著,幾乎讓人無法呼吸。

以往她見到的薄錦墨,都是襯衫西裝,斯文而衣冠楚楚。

她對昨晚的記憶模糊得近乎沒有,所以她甚至不知道是她自己心懷「殘留愛意」的把他勾上了床,還是他心懷惡意的趁機佔有了她。

他若是冷漠算賬,那必定是她主動她的責任。

但他一來就是長達五分鐘的深吻,盛綰綰簡單粗暴的判斷出來。

是他的責任。

是他趁她酒醉把她佔有了。

而且她現在全身上下都是疼,想也知道過程有多「惡意」。

所以她扇了他。

整個盛家對他都沒有提防,他這些年的表現堪稱樣本。

而她對他其實也沒有防備——因為他對她沒有興致。

「昨……昨天晚上,你……你為什麼會……在……在我的……」

「床上?」他扯著薄唇,指腹摩擦著她紅撲撲的臉頰,噙著笑把她半天沒說完的話接了下來,「你喝醉了,拉著我的手求我不要走,又拼命的撲上來吻我……」

「不可能!」

薄錦墨低眸瞧著她,有條不紊的把剩下的話說完,嗓音帶笑,淡淡的有些沙啞,「我沒把持住,就這樣了。」

「不可能!」

男人抬手捏著她的下巴,淡笑,「不可能什麼。」

盛綰綰看著他好看的下巴,把視線轉到一邊,語無倫次的道,「我……我不可能求你不要走,我也不可能……不可能撲……」

下一秒,她的臉蛋就被重新扳了回來,被迫只能跟他對視。

他眯著眼眸,似笑非笑,「不可能?」

盛綰綰抿唇,「是……是,我不會……」

男人黑色短髮下的臉微微的笑著,嗓音慵懶綿纏,「別人醉酒斷片,你醉酒是失憶了,嗯?所以一點點都想不起來了,要不要現在就去警察局報案,說我強女幹你?」

吐息落在她的耳朵上,大手從她的腰上往下滑,低低的笑,「現在去,剛好證據都是現成的。」

盛綰綰睜大眼睛看著他。

這個男人分明就是有恃無恐的模樣。

強女幹?

她雙手抵著他的胸膛將他推後了半步,將彼此的距離拉遠,讓他的氣息不再四面八方的籠罩她干擾她的思維。

茶色的長髮落在肩膀的兩側,雙眸茫茫不安,纖細的睫毛也跟著細細密密的顫抖。

舔舔唇,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怎麼辦,怎麼辦,她要在出臥室的門之前想好怎麼辦。

低頭想了好一會兒,她才意識到現在的情況有多尷尬,咬唇從盥洗盆上跳下來,低頭從他的身側走過去,扔下一句話,「穿衣服。」

站在臥室的中央,用力的抹了抹臉想讓自己更清醒點,清晨沒有開燈,但從窗外照進來的光線也足夠讓她看清楚地上的一片狼藉,散亂的衣服。

是她喝醉了……求他不要走?

不……不會,爸爸跟她說他要出國,她雖然有點失落,但幾乎沒有動過什麼讓他留下的念頭。

應該……沒有吧?

那是他主動要了她?

可能性好像也很低的樣子,他不至於用這種方式報復一個女人……吧?

不記得了,她真的不記得了。

只記得昨晚見完蕭栩後覺得腦袋很暈想回臥室睡一覺,然後再走廊上遇到他,還吵了幾句,後來,後來發生什麼了……

手忙腳亂的從櫃子裡隨手拿了一身衣服出來,她一轉身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

剛才腦子亂沒有注意到,現在她一眼就看到他胸膛上的某些痕跡……

盛綰綰抱著自己的衣服,臉漲得更紅,惱怒的責怪,「我叫你穿衣服,你站著幹什麼,等著被捉嗎?」

薄錦墨斜靠著,勾了勾唇,「你把我的衣服穿了,你想讓我穿什麼?」

她這才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上,臉燙得能滴血,幾乎是口不擇言,「你為什麼要把你的衣服穿到我的身上?」

「你說喜歡,我就給你穿了。」

盛綰綰這次毫不懷疑這個男人絕對是在睜眼說瞎話,她有毛病說喜歡他的衣服要穿。?把手裡的衣服用一隻手抱著,另一隻手去解釦子,只想立刻把衣服還給他讓他不要光著上半身在她的臥室她的眼前晃來晃去。

晃得時時刻刻提醒她昨晚發生了什麼,她甚至沒法好好思考。

解到一半才發現自己在做什麼蠢事。

懊惱至極的閉了閉眼,一言不發的低著腦袋從他身側走過去,反手關上浴室的門不止,還順帶著鎖上了。

抱著衣服靠在門板上,身體裡的力氣彷彿被一隻手全都抽走了,她慢慢的下滑蹲在地上。

快速的衝了個澡換上乾淨的衣服,出去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又亮了許多。

她把他的襯衫扔到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身上,轉而俯身把地上的衣服全都撿起來揉做一團走進浴室塞在裝衣服的簍子裡。

將長髮攏到肩膀的一側,然後再走回男人的面前。

薄錦墨微微的垂首,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顆顆的扣著釦子,動作不緊不慢,眼鏡已經重新架在鼻樑上,穿上衣服後,又恢復了斯文清俊的氣度。

盛綰綰深吸了一口氣,「爸爸說你過幾天就要出國了,趁著現在時間還早,你馬上離開……就當是酒後……什麼都沒發生,我什麼都不會說,你出門就可以忘記。」

說這些的時候,她的五官都略微的僵硬著,垂著眼眸,沒什麼光彩,顯得很暗淡。

正在扣倒數第二顆釦子的手指頓住了。

唇上的弧度消褪了幾分。

末了,他繼續若無其事的將釦子扣好,低低的嗓音從喉間溢位,「你確定?」

盛綰綰側首看向窗外,茶色的發掩面,「不然,是要我真的告你,還是你要娶我負責?」

男人從沙發裡站了起來,英俊的臉上依然是若無其事的從容,「好。」

見他朝門口走去,她幾步走到他的前面,將門拉開。

她承認,她在浴室洗澡的時候有考慮過利用這件事情威脅他……爸爸身體不好,至少讓他在公司留到哥哥出獄,到時候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不用她操心了。

可轉念一想不覺得這是個什麼了不起的把柄。

而且她自問也沒這個智商跟手段去拿捏薄錦墨這樣的男人,說不定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門一開,歡快而驚喜的聲音就響起了,「誒,綰綰你起床了……啊……」

---題外話---6000字,今天的第二更和明天的第一更,下更在18號的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