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他離開,是因為他在這個職位上做的有什麼不對或者不夠到位的地方,還是因為他跟你分手了你報復他?」
「是他做的不夠好又如何,是我報復他,那又怎麼樣?」
陸笙兒手用力的捏著拳頭,冷笑著道,「盛綰綰,你知道不知道,就憑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幼稚得好笑,他更加不會喜歡你,懂嗎?」
她輕輕懶懶的笑,「我不幼稚他也不喜歡我啊,既然如此,那無所謂。」
「你……」
盛綰綰擺擺手,「如果沒別的事情的話那就走吧,免得爸爸看見你生氣。」
「盛綰綰,你還沒有回答我,如果他沒有跟你分手,你會逼他離開盛世嗎?」
「大概……」她的臉在茶色的蓬鬆捲髮下,懶洋洋的嬌媚,唯獨眉眼沒什麼色彩,透著興致缺錢的黯淡,「當然不會咯。」
她眉梢一點點的抬起頭,長長的笑,都是嘲笑,「怎麼,你要為這個跟他分手嗎?」
然後她就看到陸笙兒落在她書桌上的手狠狠的攥緊了。
展湛推門而入,餐盤上放著一碗粥跟一杯牛奶,「大小姐,您的早餐。」
盛綰綰坐直了身體,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慢慢的吹著,淡淡的道,「請陸小姐出去。」
「盛家的所有,我什麼都不要,也什麼都不跟你搶,你若是不想看到我,我也可以保證我以後都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但是盛大小姐,錦墨他為盛世付出了多少心血你應該也清楚,你是股東但也不常去公司,碰面的機會會很少……何況,你也根本找不到比他更適合的執行總裁了,不是嗎?」
她喝著粥,不緊不慢的道,「道理我都懂,但該說的我想你也應該聽清楚了,大家的心智都正常,無需反反覆覆的說?」
陸笙兒看著那悠閒喝粥的女人,死死的咬著唇。
其實來之前,她已經準備好了面對一個更盛氣凌人甚至是尖酸刻薄的盛綰綰,錦墨就這樣跟她分手,她必定不會甘心,何況她們原本就氣場不和。
但除去過於的懶散和細微的不耐,盛綰綰沒有表現出其他的尖銳和攻擊。
她這個樣子,比想象中的更難把握和揣測。
「你無非是想報復,那如果我給你下跪,你是不是會洩恨?」
盛綰綰將喂到嘴裡的粥嚥下去,抬頭就看見那筆直站著的女人真的一副準備跪下去的模樣,她閉了閉眼,嗤笑,「我又沒死,你跪什麼?」
「盛綰綰,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她回的輕描淡寫,「滾出去。」
說著她就低頭繼續喝粥。
總覺得心裡空蕩蕩的,聽人家說心跟胃是想通的,不知道填飽了胃,心裡會不會好受點。
一大早就來唧唧歪歪的,真是煩死了。
陸笙兒好一會兒沒出聲,展湛微低的嗓音響起,「陸小姐。」
盛綰綰聞言抬頭,一眼看到扶著書桌站著的女人身子搖搖晃晃的,手按著腦袋,還沒等她出聲,整個人就突然倒了下去。
展湛已經幾步上前俯身檢視,幾秒後才道,「大小姐,她昏過去了,額頭很燙,可能是發高燒。」
盛綰綰站起身看了眼被展湛抱了起來的女人,捏了捏眉心覺得頭疼,擺擺手道,「行了行了,趕緊扔到醫院裡去。」
「好的大小姐。」
展湛說完就抱著她迅速的轉身出門了。
書房一下子安靜下來,剛才她還覺得陸笙兒吵,現在這安靜突然襲來,像是要將她的胸口的那一整片都掏空,喝粥的胃口跟***一下子蕩然無存。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陽光透不進來,很涼沁。
有種全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的錯覺。
良久,她才想起來好像應該通知那男人,這才揀起桌面的手機開了機,發現螢幕上亮著幾個來電顯示,全都是來自薄錦墨,有四五個。
又看了眼時間,是昨晚。
隱約記得,她昨晚給他打了電話,慌了幾秒鐘的神,手指撥通號碼,那邊一會兒就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