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流血了,趕緊送醫院吧。」
晚安抬頭,眼睛的焦距也沒有準確的落在誰的身上,「叫救護車,快點……」
晚安正在安慰綰綰不斷的跟她說沒事,醫生一會兒就到,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忽然就不和諧的聲音就涼涼的響起,「才剛來第一天一個鏡頭都沒拍就見血光,是不是太不吉利了啊。」
娛樂圈裡的人,超乎尋常的迷信。
因為一夜成名太需要機遇和運氣,而這些又似乎跟鬼神關係密切。
晚安抬起頭,冷冷的看了過去。
另一道更冷的聲音跟著響起,「是太不吉利還是有人見不得長得太漂亮又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新人?有這麼巧她剛剛在這坐了沒十分鐘就被砸傷了腿,現在還沒收工,急著收拾器材嗎。」
「那有人倒霉喝涼水都能塞牙縫,恰好被砸傷了腿算是什麼稀奇的事兒。」
盛綰綰聽到這聲音也抬頭看向說話的人,就是剛才來叫她去買咖啡的誰的助理,臉上的淚水還沒幹,嗓音也嘶啞,慘白的臉面無表情的厲害,「是你讓人把器材摔在我腿上?因為我不給你家主子買咖啡?」
她的手拽著晚安的衣角,痛得讓她呼吸的節奏都難以維持正常,「她算什麼東西,整個安城都沒人敢叫我買咖啡。」
她實在太痛了,雖然說話的內容高八調,但語調太虛弱,以至於喪失了本該有的氣勢。
那助理被她的眼神看得心底發虛,但想想不過是個沒路過面的新人,雖然可能跟唐導的「小情一人」有點兒關係,但還不是一樣被冷落了整整一個下午也沒戲拍,想必也不是什麼大來頭,腰桿也跟你這直了,冷笑著教訓,「這是教你什麼叫尊重前輩,還沒開始混就誰都不放在眼裡,以後你是不是要上天……」
「啪!」
一個巴掌扇過去,那小助理被打得懵了圈,好半響都沒反應過來自己被打了。
劇組其他人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動手的晚安。
她在劇組這小段日子,一直都是安靜踏實的做事,見誰都是禮貌溫和的笑,給人就是那種家教和脾氣都特別好的女孩,大聲說話都沒幾次,更別提動手打人。
「慕晚安,誰給你的權利打人?」
慕晚安這個名字,接近過上流社會的人都曾耳聞過,有些混跡演藝圈的會覺得耳熟,但蘇意顯然是沒聽過的,而實際上一般也很難把每天在跑前跑後的小助理跟豪門名媛聯絡在一起。
晚安直接看向蘇意,冷然的視線對上蘇意因出演女主角而裝扮清純的臉,短髮下俏落的臉漾起沒有溫度的笑,她嗓音溫溫涼涼,寒意沁骨,「蘇小姐,你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少年,應該清楚混在這個圈子裡,哪天不小心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那你輾轉多少張床才換來的今天的成就,明天天還沒亮,就可能變成噩夢了。」
她語調清淡隨意,但殺傷力震得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蘇意臉色紅白交錯,揚手朝著晚安的臉就要扇下去。
唐初的聲音赫然震起,那隻手也在晚安之前被攔住,「蘇意,你幹什麼?」
蘇意見到是唐初,有幾分顧忌但仍是有不少底氣,嘲諷道,「唐導,你的這位小助理咖位可是不小,小小年紀誰都不在眼裡,是不是被慣壞了?」
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盛綰綰一直攥著晚安的衣角靠在她的腰上,一條腿動都沒法動,眼睛的視線也因為滿眶的淚水而朦朧,聲音低弱的出聲,「晚安,幫我撿手機……」
晚安冷冷看了眼蘇意,還是俯身把地上的手機撿了起來,螢幕上亮著的備註是——老公。
自然是薄錦墨。
「是你老公,接嗎?」
盛綰綰本來就痛,她這種嬌生慣養的小姑娘,也就上次被沈丁甩了幾個巴掌,但也沒有見血,根本就受不住這種痛,等了那男人半天的電話跟簡訊都沒個信兒,剛好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她眼淚湧得更加洶湧,委屈更是達到了巔峰。
手指攥得愈發的緊,一邊抽泣一邊小聲的道,「算了。」
晚安什麼時候聽過她這種又弱又委屈的聲調,直接手指滑了接聽。
那嗓音淡然涼薄,「傭人說你沒回家,在哪兒,我過來接你。」
吃中飯前吵架,到吃晚飯的時候若無其事的打這麼個電話?
晚安怒道,「她腿斷了!」
說完這四個字也不等那男人反應的時間就直接把手機通話給掐斷了。
唐初也顧不得蘇意是個不小的明星和她後邊兒的背景,一聽這話頭皮都麻了,直接沒好氣的把蘇意推倒一邊,皺著眉頭向晚安道,「怎麼會撞得這麼嚴重?打電話叫救護車了嗎?」
咖位不小,盛大小姐的咖位如果小,誰敢說自己咖位大。
前段時間鬧得滿城風雨的沈家少爺試圖猥褻盛綰綰被薄錦墨差點把命根子踩廢的新聞他也是聽說過。
他眉頭跳了跳,薄錦墨的行事作風他在跟幾個投資人聊天的時候無意中提起過,盛世內部已經有那麼幾個老人被他踢出去了,要麼就是莫名其妙就不知道哪裡出了漏子頻繁出事……盛西爵還在美國監獄裡蹲著,偌大的盛世恐怕遲早會落在他的手上。
那男人現在不算什麼,但日後指不定就是這座城市數一數二的人物。
那會兒他跟盛大小姐還沒在一起,這會兒——
晚安說是她老公。
盛綰綰現在是他女人,如果他的女人如果腿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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