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你受傷了,在家裡等你。」
「還在生氣?」
顧南城疏淡的答,「走吧,我在車上給她打電話,待會兒她過去你自己哄她。」
「嗯。」
說著,他身軀又晃了晃,盛綰綰在一旁小心翼翼的看著,見此就下意識想去扶他,薄錦墨半睜著眸,淡淡的掃她一眼,深寂的眸無聲無息。
她的手在半空中頓下,隨即緩緩的重新落下,低著腦袋道,「顧公子,你扶著他,別讓他摔了。」
等顧南城把薄錦墨扶上車,才發現盛綰綰沒有跟在後面,眉頭一挑,「人呢?」
他就說怎麼一路上這麼安靜,也沒見她擔心的問東問西,還以為她是看到錦墨先是進看守所又被打了愧疚得說不出話。
薄錦墨靠在後座的後背上,閉著眸淡淡道,「她在砸警察局,把她帶出來。」
「她想砸那就讓她砸,」顧南城嗤笑一聲,抬首看過去的眼眸極淡極冷,「雖然也無辜,但吃著稅讓你在裡面被打成這樣,是該受點教訓,這種事情適合盛小公主做。」
盛綰綰半點沒客氣,她本來就積壓著無數的情緒,現在看到薄錦墨傷到站不起來更是無法控制的達到巔峰直接爆炸了。
他從來沒有進過看守所。
更沒有被人打過,她只見他揍過人,雖然那次看他揍林皓覺得他莫名其妙蠻不講理,但她更看不得他被人打。
而且,還傷成那樣。
如果不是顧南城扶著他,他隨時會倒下去。
他從來沒有受過這麼重的傷,這麼狼狽過,她看到黑色的西褲上又凝固的暗色血跡,分明不是今天發生的事情了。
也許是昨天,前天,甚至更早的時候。
他們就讓他頂著那麼重的傷待在裡面,連藥都不擦。
電腦、檔案、櫃子,杯子,全都被她直接掃到了地上,支離破碎滿地的狼藉。
有人上來想要阻止她,盛綰綰手裡握著一隻馬克杯就抬起下巴冷笑,「你們收我爸的錢不少吧,不夠我砸這些嗎?」
杯子直接摔在了牆上,「收我們家那麼多錢讓我家的人受這麼重的傷,受點損失也是應該的吧,嗯?」
所有的電腦無一倖免,印表機也沒能放過,能砸的都被她砸了。
末了,她站在一片狼藉中調整呼吸,臉上揚起沒有溫度的笑,「需要告我毀壞公務嗎?」
「盛小姐,您還是請吧。」
到時候無非也是盛柏出面賠償,出這麼件事他們不過是夾在中間難做人,大佛早走早安心。
等她出去的時候,顧南城的車已經不在了,她在路邊站了幾分鐘,也沒打電話,攔了輛計程車去醫院。剛上車就接到晚安的電話,「怎麼樣了,薄錦墨是不是出來了?」
「嗯,出來了。」
晚安自然聽得出來她聲音不對勁,忙問道,「怎麼了?」
「晚安……他受傷了。」
「怎麼會受傷呢?是沈家派人報復?傷的很重嗎?」
「他自己都站不穩了。」
晚安在那邊皺眉,薄錦墨那種男人,只要能自己站著就不會讓別人看出他站不穩,真的站都站不穩了,不知道傷得多重。
「你現在在哪裡?醫院嗎,醫生怎麼說?」
「沒有,顧南城帶他去醫院了……我在車上。」
「他們……把你扔下了?」綰綰早上說今天會去看守所接他。
盛綰綰沉默了一會兒,「我把警察局砸了……他傷得很重,本來就不能耽誤時間,而且,」
她抿唇低聲道,「陸笙兒為這件事情跟他鬧脾氣,今天都沒過來,他可能心裡不舒服吧。」
晚安蹙眉,「她擺譜兒不看場合的嗎?再鬧至於在這種時候都不出現嗎?」
「嗯……我去醫院看看醫生怎麼說,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我不想回去,我去你家找你。」
她的聲音很低落,晚安鮮少見她這麼情緒低落,「他受傷了……你不在醫院守著他嗎,而且這次他是因為你才受傷的。」
「我知道……所以我消失吧,再繼續待著,我就不是厚臉皮是不要臉了。」
就因為他是因為她才受傷的,所以她才應該識相一點,如果她一直守在床邊,陸笙兒估計病房都不會進,到時候他們真的掰了……他就徹底的厭惡她了。
她也不是一點好歹都不懂的,現在他受傷生病,需要他喜歡的人的陪伴。
這也算是……她的償還方式。
他替盛家做了很多事情,救過她無數次,要說還恩情,也早就還清了。
晚安大概都明白,溫軟的道,「那我過來陪你?」
「不用了,我看完就過去找你……我幾天沒好好吃飯了,你叫你們家的廚師炒幾個我喜歡吃的菜。」
晚安怔了怔,她這算是……準備放棄,準備退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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