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5.坑深418米:你打算要孩子的話,他會去結紮?

聽著她的質問,薄錦墨皺了皺眉,「我沒說不把他給你。」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給你,然後呢?你養得起一個五歲的,要念書的孩子的麼——」

盛綰綰臉色一變,一下就咬住了唇。

她表情的所有紋路的變化都分文不漏的落進他的眼底,薄錦墨抬手將桌子邊緣要掉下來的一顆玻璃殘渣撿起,扔到一邊,磁性淡漠的嗓音有條不紊,「你已經二十七歲了,眼睛暫時看不到,身體也不好,至少你暫時賺不到錢,你我如今的關係,我的確管不到你歸誰養,但我兒子——不可能給另外一個男人養。魍」

靜默了片刻,男人的語氣放得緩和了一些,「孩子我會帶回來,你自然每天可以見他,可以帶他,但在你有能力養得起你自己和他之前,撫養權我不會讓給你。」

在擁有孩子的撫養權,和他的成長比起來,後者顯得那麼的重要。

她不能因為想要孩子,就不去顧忌他的成長,她跟哥哥的關係再好,也沒有薄錦墨這個親爹來的名正言順檎。

「一年,最多兩年,我會親自養他。」

她的身體狀況是硬傷,不止眼睛需要動手術,其他的地方也大大小小的有問題。

薄錦墨唇畔瀉出些笑意,淡的幾乎沒有,「是麼,你要在安城養得起我的兒子,好像不容易。」

盛綰綰抬手就想去拿杯子,卻沒有找到,只聽對面的男人低聲提醒,「你的杯子剛剛已經砸過來了。」

幸好她已經給砸了,否則讓她現在砸,會直接砸在他的臉上。

手落在桌面上,撐著她的身子站了起來。

然後拉開自己的椅子,就直接往前走,然而她沒有看到她的前面還有椅子擋著,薄錦墨瞳眸重重一縮,正想開口厲聲阻止,但她的腿已經撞了上去——

「啊……」

撞到了腿,好像也跟著牽扯到了未愈的傷口,她直接吃痛的叫出了聲。

倒吸了一口涼氣,還沒緩過神站起來,手腕就已經被男人的手握住了,緊跟著響起的是男人冷厲的教訓,「你知道自己眼睛看不到,不知道要慢點?」

毛毛躁躁的,撞到這裡,磕到了那裡。

大概是聽到他們的爭吵,晚安已經跑了進來,「綰綰,怎麼了?」

她還沒答,男人就已經冷冷開口了,「叫醫生過來。」

盛綰綰的手搭上晚安的手臂,語氣很緩,「沒事,膝蓋撞到椅子了,我今晚睡你們家,」她臉上淨是笑容,「我做不了什麼,可以上去休息嗎?」

晚安看了眼薄錦墨,「好,我扶你上去。」

才走了兩步,大概是感受到那存在感過於明顯的視線,盛綰綰舒緩著氣息,半轉過身子,無神的看看著他,唇側弧度冷豔,「光記著說我兒子,倒是忘記了,薄錦墨,你好像有求於我來著……而且,你要是個精神病的訊息傳出去了,盛世的股票得掉成什麼樣子?還有空跟我耍手段搶撫養權麼?」

薄錦墨神色涼薄,「如果你不介意讓你兒子以後被人議論,我無所謂。」他低眸看著她的臉,波瀾不驚的道,「至於他……你更喜歡他麼?」

「喜歡他?」盛綰綰眯著眼睛笑,「你這話真不是這麼問的,你該問我看誰討厭才是真的,不過只要不在我面前晃盪著煩我,是誰都跟我沒關係。」

說罷,便扶著晚安的手離開了。

走到客廳裡,薄錦墨才聽那有些遙遠的聲音問道,「綰綰,你真的不用叫醫生過來看看嗎?」

回答的聲音伴隨著笑聲,「沒事啊,就是不小心撞了一下,我又不是玻璃娃娃……」

然後聲音逐漸遠了,遠的聽不見她們的聲音。

晚安陪著她上樓,看她動作緩慢小心卻有條不紊的洗漱,用毛巾擰乾了水擦拭自己的身體,邊向她抱怨,「傷口沒有痊癒,醫生叫我不要洗澡……真是難受。」

沒見她抱怨過半句眼睛看不見,倒是不能洗澡這種小事值得她認真的抱怨一番。

晚安蹙眉,始終是不放心,「真的不要我幫你嗎?」

「我又不是廢人,晚安……我醒來差不多一年了,照顧自己已經很順手了啊,你不用像個老媽子一樣盯著我,」她的笑聲乾淨而爽落,長髮的臉美麗如初,聽不出任何的陰霾,「而且我準備自己一個人生活,不可能時時的讓人看著。」

晚安抿唇,「你是不是還想自己工作?」

她換條毛巾浸在水裡,用手搓著,笑言,「慢慢來吧,我這個樣子再胡亂折騰,我哥會脾氣的。」

晚安實話實說的告訴她,「綰綰,別說你哥,薄錦墨他都不可能看你這樣子瞎折騰的,他等了你很多年,除非你哥強制性的把你帶走……否則從明天開始,他不會消失在你的視線裡。」

盛綰綰用擰乾的毛巾擦這自己的臉蛋,認認真真的洗乾淨,然後才無謂的笑著道,「我知道啊,好歹也是我死纏了十幾年的男人,這點了解都沒有那就太菜了。」

晚安看著她把毛巾洗乾淨,然後慢慢的掛起來,「好了,我們的事情你別再操心了,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等我的眼睛做完手術,其他的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洗漱擦完身體,穿著晚安的睡裙,臉蛋不施粉黛,乾乾淨淨的爽落,黑髮蓬鬆,她呼著氣,「夏天的晚上很舒服,我想去陽臺上吹吹風,晚安,你幫我叫我哥上來,好不好?」

晚安先陪她去陽臺坐著,然後折回去,出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盛西爵。

他們都是輪流站在門外等著嗎……

晚安看著他冷峻的臉,輕聲道,「綰綰有話想跟你說,要我去找你……」

「嗯。」

「我看她……暫時不會跟你去美國,西爵,如果她不想去的話,我在這裡,我會照顧她的。」

盛西爵手落進褲袋,淡淡的道,「她這麼大的人了,不想去我一個當哥的也強迫不了她。」

晚安點點頭,側過身讓他進去了。

她下樓,客廳裡只有米悅在看電視,見她下來主動的解釋道,「剛才西爵上樓了,顧南城和薄錦墨去了外面的花園,應該是在談事情。」

晚安想了想,走過去坐下,笑著道,「那我們看電視吧。」

男人們有男人們談的事情,她真的操心不了太多,對現在而言,只要人好好的,其他的愛還是恨,都退居其次,變得沒那麼重要了。

劫後餘生,綰綰也不可能像少女時期那樣懵懂執著。

大概九點左右,盛西爵和米悅開車離開。

晚上,大概十一點左右,晚安被趕回了臥室。

已經洗完澡回到床上的男人抬起他溼漉漉的腦袋,淡淡道,「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回來睡了。」

晚安正反手帶上門,看了眼他正看著的電腦,笑眯眯的道,「顧先生,你怎麼跟個怨夫似的。」

顧南城睨她。

「我是想陪她睡啊,女人們很久沒見面,可以聊到天亮的,可惜——」

顧南城似笑非笑,「看來她不光是長了歲數,知道睡在別人家,別人家的女人就不要一塊睡了。」

「為什麼不是我想你了,所以專門回來陪你睡?」

他嗤笑,挑起乾淨的眉,「你會?」

好吧,被他說中了,她的確是被綰綰趕回來的,原話甚至也跟他說的差不多,【寄人籬下還是識相點比較好,我可不想顧公子明天頂著一張慾求不滿的臉嫌棄我。】

晚安皺眉看著他明顯只是隨便擦擦的頭髮,找了條幹毛巾走過去,像給小狗擦毛一樣胡亂的擦著他的頭髮,有幾分搗亂的味道,臉上卻是笑眯眯,「我不是回來睡了,所以當然會。」

顧南城閉上眼睛,享受她柔軟的手在他的頭髮上揉來揉去。

「薄錦墨走了嗎?」

「他回去有事要處理,盛綰綰又不搭理他。」

「我以為你們要聊到很晚呢。」

男人睜開眸瞥了她一眼,「你以為都跟你們一樣能嘀嘀咕咕的說上一天一夜?」

晚安撇撇嘴,直接把毛巾扔到他的臉上,「你這人真沒意思,什麼嘀嘀咕咕的,我們聊天談心好麼,我去洗澡,自己擦。」

說著就轉過身,準備拿衣服洗澡。

還沒走出兩步,腰就被一隻有力的手指箍住,直接撈回了床上。

身下是柔軟的床褥,身上是沉重的男人身軀,他黑色的浴鬆鬆垮垮,露出大片裸露的胸膛和鎖骨,溼漉漉的短髮下,薄唇勾著一層的隱匿的邪意,說不出來的性一感迷人。

晚安動了動,「你幹什麼呀,很晚了,我要去洗澡睡覺……你手摸哪裡?」

她的手被十指扣住,壓入了被褥中。

「你說摸哪裡我就摸哪裡……」男人俯身親她的人多,故意的將氣息吹拂進她的耳蝸,掀起一層層的戰慄,低低啞啞的蠱惑著她,「你不是說想要個我們自己的孩子麼,我不努力耕耘,怎麼滿足你呢,嗯?」

越說到後面,他的嗓音就越接近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