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眸看著她,回答得很平靜,「我知道你沒有。」
她有沒有吃藥他很清楚。
「你知道我沒有……那為什麼?」
顧南城手指摸著她的臉頰,微微垂下了眸,低聲道,「給我時間,會好起來。」
手臂將有些呆怔的女人抱回懷裡,有些青渣下巴貼著她的臉頰,帶著輕微的菸草的氣息,「一晚上沒睡,今天白天在家睡覺,嗯?我抱你去洗個澡。魍」
昨天晚上回來就沒洗澡,還折騰了一夜。
晚安沒吭聲,雙手環住他的身體,臉蛋埋進他的胸膛裡。
安靜了一會兒,顧南城還是動作溫柔的把她的手撥開,將她放在床沿,自己起身下床了檎。
剛轉身身後就響起女人的聲音,「你去哪兒?」
他回頭看著她,還是回答了,「去放水給你泡澡,會舒服點。」
晚安不再說話,看著男人的身影走進浴室,然後沒一會兒就響起放水的聲音,她慢慢的曲起膝蓋,下巴靠在上面,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
原來他從不覺得她愛他。
因為他覺得她不愛,所以不會是心甘情願,不是心甘情願甚至是厭惡的話,就會以別的方式妥協於這件事情。
然後吃藥,最後變成了傷身,而她之前曾經在片場暈倒。
這個念頭紮在腦海中,越來越嚴重,到了最後就成了魔障,即便再如何清除,也揮之不去。
她當初以為……他是知道了孩子的事情才決定分手的。
是,孩子的事情他還問了兩句,她吃藥的事情他只輕描淡寫的提過一句——說他把她的藥扔了,會傷身,以後不要再碰。
除此之外,再沒有提及。
可是,所有的暗傷如果不終年見天日,就會一點點的腐爛壞死下去。
而這一道果然成了他心上最深那一筆。
一如她最初盤算意料的那樣。
不,甚至還要深,深上了許多。
浴室裡的水聲還在響,顧南城已經出來了,看了眼坐在那裡發呆的女人,拉開櫃子隨手拿了一件內褲和睡裙出來,然後便回到床邊將她橫抱起來。
低頭看了她蒼白得有些透明的臉蛋一眼,低聲哄著她,「晚安,我會好的,你不用想這麼多。」
他抱著她往浴室裡走。
晚安看著他線條冷貴的下巴,「你覺得我不愛你,你覺得我……你為什麼從來不說,也不問?」
男人語調偏淡,「問你什麼?」
晚安抿唇,「問我……愛不愛?」
顧南城扯去她身上的睡袍,將她的身子放在溫暖舒服的水裡,不著寸縷的模樣,即便隔著氤氳的水霧,也能清晰的看見她身上各種各樣的於痕。
他眉眼便皺了起來,透著陰鬱。
手指將舒緩疲勞的精油倒入溫熱的水中,溶於水的液體很快的散開。
顧南城蹲在乾淨的白色浴缸前,伸手把精油瓶放了回去,這才抬眸看她,眼底蓄著笑,「你愛我嗎?」
晚安點頭,嗓音啞啞的,但音節很清晰,「愛。」
但是男人臉上並沒有呈現出很多的波動,只是薄唇掀起幾分笑容的弧度,「我知道。」
晚安明白了,他知道她會這樣回答。
或者說,不管愛還是不愛,他覺得她都會回答愛。
水面忽然盪漾開,全身溼漉漉的女人忽然靠了過來,捲曲的長髮已經被綁成鬆散的丸子頭,有些碎髮落下,但沒有被打溼,反顯得慵懶。
顧南城隨手拿起穿上的襯衫被她這麼一抱,直接全都打溼了。
過了好一會兒,
男人嗓音溫和的道,「晚安,你聽話,洗完澡睡覺,我去把床單換了。」
她悶悶的道,「你衣服溼了,為什麼不一起洗。」
「好,」他也沒有猶豫,應了她的話,「那就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