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抱著她,所以晚安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他身軀微微一震。
他對這件事情似乎越來越敏感了。
她提也不是,不提也不是。
就算她對這件事情
本身不介意,但她很清楚這個男人會越來越介意……他晚上都要很晚回來了。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拖久了勢必會有影響。
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麼忙,不過每每看他眉目間的怠倦之色,又好像真的很忙。
顧南城面無異色,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我後天抽時間帶你和七七冷峻一起出去玩,乖,很晚了,先睡覺。」
晚安順從的點頭躺了下去。
眼睛跟著他的身形直到男人走進浴室。
嘆了口氣,顧先生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
盛家別墅。
這裡已經空置了,晚安打算兩個多月以後,就把這兒還給西爵。
隔了這麼長的時間,中間薄錦墨和陸笙兒又住了這麼長的時間,其實已經不完全是當初的模樣了。
不過,還是能找到很多似曾相識的地方,時間太長,連記憶都免不了模糊。
雖然沒到最熱的時候,但已然是盛夏。
晚安原本是站在書房的書架邊,徒然覺得氣氛有異,下意識的側身看過去。
頎長冷漠的男人無聲無息的站在那裡。
薄錦墨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看透。
晚安不閃不避,回了他一笑沒什麼溫度的微笑,眉梢微挑,「我記得這棟別墅薄先生你已經送給我女兒了,那麼你這樣算是私闖民宅吧?」
薄錦墨淡淡看她,「你女兒有說不讓我進?」
「我是她的監護人,她年紀小,我自然有權決定誰能進,誰不讓進。」
他仍是淡淡的,「這樣,那你叫警察來抓我。」
晚安懶得跟他爭,手從書架上收回,轉過身擦拭著書桌前椅子上的灰塵,不緊不慢的坐了下來,「大白天的你不工作,來這兒緬懷舊人嗎?」
「不能緬懷?」
「緬懷完呢……你是準備結婚,重新開始了嗎?」
薄錦墨微微的垂眸,清俊身形隨意的倚門框上,瞳眸深處斂著暗色的光,面上淡漠,語調也是淡淡的,「重新開始,有什麼好奇怪的麼,我年紀不小了。」
晚安看著他,看不大透,索性也就不再研究審視,只回了一樣同樣淡淡的笑,「噢,是麼,那恭喜。」
薄錦墨鏡片後的眼睛望著她,有些要笑不笑的痕跡,唇上的弧度帶著些揣測不清的陰柔,「我結婚,她來麼?」
「她來你要悔婚麼?」
「晚安,你讓她來,」
晚安笑,「她怕你啊。」
薄錦墨扯扯唇,眯著眼睛笑,「怕我什麼,她哥哥好端端的活著,我不會跟她搶孩子,也不會強迫她。」
「那你何必讓她來?」
他輕輕一嗤,「我不跟她搶孩子,但那也總歸是我的孩子,看一眼有什麼關係?」
晚安坐著的是當初綰綰特地讓人去德國定製回來的旋轉辦公椅,這麼多年過去仍然很舒服。
她轉了轉,「我可以轉告她,不過她的性格你也比我瞭解,與其勸服她,不如激怒她,你說呢?」
薄錦墨唇側的笑意更深,「所以?」
「結婚的日子我來定。」
男人渾然不在意,只是淡笑,「好。」
「陸小姐不會生氣嗎?」
「那又如何?」
他語調很淡,一如既往,但晚安說不出哪裡不對。
顧南城說如果她要去找他,要麼直接去公司,要麼就讓他陪著,總之不要在很私一密的場合。
然而這座沒有人的被荒廢的別墅,相當的隱蔽私一密。
不過他看上去除了跟她說話,沒有別的意思了。
也許是認識的時間夠長,她對這個男人有一種淺薄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