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看著他漆黑的眸,眨了眨眼,沒有回答。
他明明知道答案,卻要讓她親口說出來。
能陪她的從來就不是隻有他,能給她需要的也不是隻有他。
她看著靠得越來越近的男人,眼眸睜大了一點,表情苦惱為難,「可能是……你比較厲害?喬染很怕鬼的,我沒其他關係特別好親近的人了。」
顧南城薄唇立即抿成了一條直線,三個字從他喉間蹦出,「慕晚安。旎」
他在說很嚴肅的話題。
這女人想幹什麼?轉移話題?為以後跑路做鋪墊鞅?
她笑眯眯的看著他,靠在他的身上像只貓,他輕輕的一哼,淡聲道,「不是有維託麼,你追求者還是挺多的。」
找個願意陪睡的男人,一句話的事情,不用說話都成。
她還是那樣瞧著他,很苦惱,很躑躅,欲言又止的模樣。
顧南城的裡臉色慢慢的沉下去,望著她那雙三分無辜的眼睛,驀然就要起身。
他想聽什麼,她愛他麼。
指不定她現在肯留下已經是大發慈悲了。
然而他還沒能起身,手臂就被一隻柔軟的手抓住了,沒有預防就這麼被扯了下去,然後那抓著他手臂的女人就已經爬上了他的腿,自下而上的吻住了他。
「騙你的,我當然能找別人,但是我愛你。」
顧南沉反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按到自己的身上,好似這樣還不夠,又摟著她直接把她壓進身後的沙發裡了。
他親吻她的腮幫和耳後,低低的道,「再說一次。」
這個男人看上去很平靜,如果他掐著她的腰的手指不要那麼用力的話。
晚安手指撫上他英俊的五官,微笑,吐詞清晰,聲音很低很軟,「我愛你。」
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她的唇就已經被完完全全的封住了。
異常的深,異常的激烈,直到最後已經是腫而麻喘不過氣了他才勉強的放開她,離開的時候有些戀戀不捨,嗓音是沙啞透了的性感,「等你休養好了我再收拾你。」
她的血色實在是太不好,人也瘦得太厲害了。
他怕自己一個失控會把她弄得更虛弱。
晚安抬著下巴,眉心微微的蹙起,唇微撅,「你就是這麼回應我的嗎?」
男人一怔,「嗯?」
晚安看著他的深深地眼眸,專注的盯著自己,隨即搖搖頭,「時間不早了,你去上班吧。」
「跟我一起去公司?」
「那樣不好,你已經跟我說了原因,而且這也不是那邊的別墅,我想在花園裡曬曬太陽,好好的休息。」
這段時間,她的神經繃得太緊了。
何況……她的確是需要靜靜的休息,梳理有些事情。
西爵回來了,她的電影也快上了。
她要好好想想,薄錦墨。
顧南城嗯了一聲,他的確有忙不完的工作,何況這段時間為了陪她已經耽誤了不少的功夫,「下午我陪你去接機。」
晚安親在他的下巴上,溫言軟語,「如果你不那麼忙的話就陪我,如果忙的話不用特意抽時間,我會讓陳叔開車送我去的。」
顧南城驅車去上班了,別墅一下就安靜下來。
他重新僱請的傭人大概再過一兩個小時就會陸陸續續的來報道。
此時別墅乾淨,安靜。
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明媚的陽光,鬱鬱蔥蔥的灌木,草地,還有盛開的鮮花,以及和拉布玩耍的七七。
六月多了吧。
晚安坐在柔軟的沙發裡,全身鬆弛著。
不管是過去還是過不去,生活總是要繼續,既然如此,她最後還是選擇她喜歡的生活,喜歡的男人。
也許以後還能再遇到心動的。
但半個月溺水般無措張惶的時間,他出現,她抓著,那就別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