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沙漠裡行走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一池水。
他幾乎要吃掉她的舌,將她的唇瓣吮腫,又重重的親著她的下巴和腮幫。
手臂不自覺的勒著她的腰,唇壓著她的耳朵,吐出一句沙啞的話,「被子溼了,不如跟我回去?」
這樣的姿勢,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但整個空間都是安靜的,安靜的仿若能聽到心跳聲。
「好。」
下顎一下被扣住,男人的俊臉逼近在她的眼前,他字字低啞卻清晰,「想清楚再回答,我家不是旅館,可以來來去去。」
她望著他,竟只覺得心頭一片沉靜安然,於是重複道,「好。」
顧南城去洗澡,晚安拿他脫下來的衣
服放到洗衣機裡洗乾淨,然後又用總統套房裡備著的烘乾機烘乾。
其實停車場的車裡有一套備用的衣服,但是她一個人不敢坐電梯下去。
晚安剛剛把他的衣服從洗衣機裡放進烘乾機,一轉身就被鬼神般悄無聲息走到她後面的男人圈著腰抵在一邊的牆上。
開始沒完沒了的親吻她。
他沒衣服穿,就在腰間隨便的圍了條浴巾。
男人的惡習,洗完澡時滿身的水就隨隨便便的胡亂的擦了下,遠沒有給她擦時的耐心,這些全都蹭在了她的身上。
其實不是他走路沒聲音,是她在出神想事情,以至於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至於她究竟在出神想什麼,不難猜到。
她連著說了兩個好字,可對男人而言半分真實感和踏實感都沒有。
一下就如同著了魔一樣,瘋狂衍生出無處排遣的得失心,總覺不抱在懷裡,不親吻她,便都不是真實。
剛才在浴室裡洗澡,他就不敢洗得太久。
噠噠噠的腳步聲,冷峻素來沉靜嚴肅的小臉蛋在看到杵在狹窄而幽暗的走廊上接吻的兩道身影,默默的頓住了,準備悄悄的離去。
但晚安已經發現他了,她惱怒的小小的咬了一口,眼睛裡有薄怒,瞪著他。
顧南城比她更早的發現冷峻走了過來。
不過……反正他早熟麼,無所謂。
他舔了下被女人咬了下的地方,勾唇而笑,低啞道歉,哄她,「sorry,忍不住,停不下來。」
冷峻接著他的聲音就一板一眼的道,「顧叔叔,對不起打擾了。」
被一個孩子撞見,晚安臉蛋有些燒,伸手就抵住男人的胸膛將他推遠了兩步,朝冷峻溫柔的問道,「小峻,找我有事嗎?」
「七七要洗澡,我想問七七是和姑姑睡還是和我睡。」
不等晚安回答,顧南城的聲音已經蓋過她了,低低的很愉悅,「不用洗了,待會兒我們回家裡住,不住酒店。」
冷峻眉宇間有些困惑,但也沒多問,點點頭,「好。」
說著就要轉身,末了,他還是朝晚安露出一個笑容,從容道,「姑姑,我五歲的時候就撞見過舅舅和舅媽睡在一起,你們只是親個嘴而已,公園裡到處都是。」
顧南城看著他清朗卻稚嫩還未生出銳氣的眉眼,眯長了眸,再少年老成孩子都沒到自如掩飾所有情緒的地步,比如冷峻此刻就透著一層很明顯的放鬆感和愉悅感。
幼時顛沛流離看人眼色,他早已經學會精明的分析現狀,七七不懂,但跟出國面對陌生的世界和陌生的人群相比,冷峻顯然明白留在安城對他們的生活更有益處。
他甚至不僅看得懂現實利弊權衡,還看得懂人。
晚安見他望著冷峻離開的方向出神,幽暗的眼神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揣度,「你看著小峻做什麼?」
顧南城回過神就側過臉,直接再度吻住她。
直到她真的喘不過氣要癱軟下去,再加上她身體一直沒完全虛軟精神也不是很濟,他低頭,灼灼的眼神落下,「你這次跟我回去,下次你再揹著我偷偷買機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在唇上嘬了一下,低喃著道,「我買了遊艇,等你好點我帶你去吹風。」
上一句是威脅,下一句徒然變了畫風,晚安挑起眉,「我下次再揹著你買機票,你要拿我怎麼樣?」
顧南城沿著她的下顎親吻上去,低低沉沉,「我最後一次留你,往後你不會再想離開。」
---題外話---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