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沒有燈……如果就她一個人帶兩個孩子,她不敢肯定自己有沒有膽子做飯。
有個男人杵在這裡,哪怕不言不語那也是好的
。
偏偏他這時候開腔,「你的燈管可能壞了,我去樓下買一個上來給你換了。」
客廳沒有燈,但是書房,臥室,餐廳的燈都開啟了,冷峻還插了壁燈,所以雖然光線不明亮還是看得起障礙物的。
「你……會換燈管?」
「嗯。」
換燈管是多困難的事情,他一個人獨居多年,這種簡單的事情自然是會的。
「可……我們樓下沒有賣燈管的,而且可能也沒有我家的這種,不如明天白天再說……」晚安抿唇,總覺得那雙眼睛在看不清楚的彼此容顏的昏暗裡要將她看透,「開啟電視也就差不多了。」
顧南城等著她說完,「行。」
晚安邊轉身邊道,「很晚了,我去廚房做晚飯,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
邊走就邊把袖子勒起。
煮飯,把食材分別從冰箱裡拿出來,才開啟水龍頭準備洗菜一抹高大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他直接走了過來,淡淡道,「我幫你。」
晚安連忙道,「不用了,我會很快的。」
他是客人,怎麼都沒有讓客人進廚房的道理。
顧南城低頭挽袖子,溫溫淡淡的道,「快九點了。」
晚安怔了怔,「你有事嗎?」
他又瞧她一眼,然後道,「餓了。」
的確她再快也沒有兩個人快。
不等她拒絕事實上好似也沒有她拒絕的餘地,她接水洗菜,他就已經從容不迫的把菜刀和案板都放在水流下衝洗了一遍,伸手拿過她洗過的菜,低頭開始切。
到最後又莫名的變成他掌廚她打雜了……
他的廚藝真的比她高那麼一個階梯。
吃飯的時候,顧南城就瞧著她要拉長電影慢動作鏡頭的慢吞吞。
她磨磨唧唧的一共吃了三碗飯。
顧南城覺得她已經撐得站不起來了,她還小口小口的喝了兩碗湯,一點一點的恨不得把桌上的菜都掃完。
恨不得把這餐飯吃到天荒地老。
等她再起身的時候,顧南城把她叫住了,「還吃?」
她望著他,打了個嗝,「好吃。」
男人低低沉沉的笑,「我以前每天給你做飯,沒見你說過一聲好吃?」
她雙手握著筷子,好久憋出一個字,「餓。」
說著她就又要起身。
顧南城皺起眉,「不準再吃了。」
還吃,撐不壞麼。
突然被兇了一下,晚安摸摸自己已經有些撐的肚子,還是把筷子放下了。
起身收拾碗筷。
等她把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又泡了一杯茶擱在他的面前,冉冉的茶香,「你喝完再走吧。」
她俯身放杯子的那一刻,手還沒有收回去,手腕就出其不意的被扣住了,只能維持目前的姿勢。
他手勁不大,卻是緊緊握著,嗓音仍是低沉,「你確定,讓我走?」
靠得那麼近,可以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氣息。
晚安低頭看著他英俊而平淡的臉,「你都知道了。」
男人薄唇扯了扯,光線落在他的襯衫的領口處,隱隱可以看見沒有扣全的扣子下的胸膛角落,「你都寫在臉上了,我可以不知道?」
餐廳有短暫的安靜。
他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輕輕的捏了捏,低低的笑,「想求助我,又怕我糾纏你,嗯?」
「不是。」
是還是不是他並不大在意,撤了自己的手,輾轉摸上有些燙的杯子,「你有沒有再繼續吃那些亂七八糟的藥?」
---題外話---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