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看他高高大大的站在那裡,雨傘的尖端不斷的有雨水在滴落,她往後退了一步,然後笑了笑,「我回去了。」
便轉身往裡面走。
直到她的身影進了電梯,顧南城才轉身重新撐傘回到雨裡旎。
回到車上,漠然的解著釦子把襯衫換了,前面的席秘書回頭笑問,「顧總,你怎麼不上去喝杯熱茶把衣服吹乾。」
顧南城瞥他一眼,邊穿衣服邊淡淡道,「我看上去有這麼居心不一良?」
「這也不算別有居心啊……慕小姐的車壞了又不是我們控制的,下雨也不是我們控制的,您繞個圈兒送她回來,喝杯茶也是應該的。」
男人把溼了的衣服隨手扔到一邊,閉目養神,「走吧,回市裡。」
喝杯茶又怎麼樣呢,多見一面,不過是多些無妄的念想而已。
再過兩個半月,她就要離開這座城市了鞅。
車子剛剛發動,薄錦墨就打電話過來了,冷漠不耐,「你是準備遲到?」
「sorry,遲到二十分鐘,你先幫我應酬著。」
「二十分鐘?」
他懶洋洋的笑著,「嗯,剛下班的時候看見有個美人兒車壞了,所以我好心送她回家了,地方有點兒遠。」
薄錦墨挑了挑眉,嗤笑,「你還會送女人回家,什麼時候突然開化了。」
「你以為我是你。」
「做什麼的?」
「導演。」
懶得跟他囉嗦,手機直接被掐斷變成了忙音。
顧南城把手機也順手擱到一邊,眼神溫淡得仿若無物。
晚安回到家,親了親正在看貓和老鼠聽到開門聲奔過來的七七,冷峻在她放下包的時候倒了一杯茶端過來,「姑姑,溫的,現在喝不燙。」
從電影殺青後她下班就是這個時間,每次回來都要喝杯茶,時間一長冷峻就發現了,會提前泡好茶,等她回來就剛好能喝。
晚安接過來喝,手摸摸他的頭,「謝謝啦。」
「您回來了,」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婦女擦著手從廚房裡面走出來,「慕小姐,飯我都煮好了,菜也洗好切好了,您要自己做嗎,還是休息下我來炒?」
「我來吧,許姨明天吃完早飯來就行了,跟平常一樣。」
許姨是她新請的家政,之前顧南城介紹的那個才做了一個多月就說鄉下媳婦懷孕了要回去照顧所以請辭了,又介紹了許姨接她的位。
不過她們做事都很勤快細緻,晚安覺得都挺好的。
許姨神色忽然有些躑躅,像是有話想說又猶豫著。
晚安看了看,主動的問道,「怎麼了?許姨,你明天有事嗎?
許姨手放下,朝她走了過來,「慕小姐,能去廚房說話嗎?」
大約是不想讓兩個孩子聽到,晚安點點頭,「好啊。」
走到廚房,許姨就立即壓低了聲音,有些遲疑的道,「慕小姐,我想辭職?」
晚安怔了怔,不解的問道,「為什麼?是有事還是……不滿意在我家工作,或者是對薪水不滿意?」
許姨立即搖搖頭,「不是,您人很好,兩個孩子也乖巧懂事,在這裡做事很舒服,薪水我也很滿意。」
「那是為什麼?」
「我……最近買菜上上下下……這小區的有些鄰里熟悉了,聽她們說了些事情……有點害怕。」
晚安更不懂了,笑問道,「害怕……怕什麼?」
「說你家的房子……好像死過人。」
晚安莫名的想起昨晚的噩夢和今天車上看到的影子,心臟漏了一拍,臉上卻還是微笑,溫柔而堅決的道,「不可能,許姨,我買這套公寓的時候是新建,我之前是沒有人入住過的,也不可能發生你聽說的那些事情。」
見許姨的神色還是很遲疑,晚安笑笑,「我之前就在這裡住了半年了,到現在也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那些都只是不知道從哪裡傳出來的謠言而已,不要想那麼多,沒什麼事。」
許姨勉強的笑笑,「慕小姐……您是在國外念過不少書的,所以不相信這些也正常,但我這把年紀了,心裡還是毛毛的……這些天總有些心神不寧,睡都睡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