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坑深377米:待會兒我離開這間病房,不會再主動出現在你的視線

醫生察覺到男人對這個話題反應,連忙道,「子宮壁薄的原因分幾種……不一定是流產造成的,這個等慕小姐醒來……您親自問她可能比清楚。」

顧南城的呼吸一下沉了幾度,「做了全身檢查,有沒有流過查不出來嗎?」

「這個我們醫院沒有記錄,如果小月份又是是自然流產或者做過清宮手術,又沒有損傷的話不容易查出來……不過慕小姐的身體狀況確實不好,加上子宮壁薄可能是曾經清宮過造成的。」

某高階公寓旎。

這兒是晚安剛剛回來時買的公寓,雖然很長時間沒有住人,不過可能還是請了人按時打掃,所以顯得很乾淨整潔。

臥室的窗簾被拉上了,沒開燈,光線昏暗,只能清晰的聽到外面刮過的風聲。

長腿立在床頭,拉開了她床頭的抽屜。

裡面擺著整整齊齊的瓶子,一看就知道是藥瓶,兩種,藍色的和白色的鞅。

手指頓了良久,他面無表情的低頭看著,很久才抽了兩種出來。

她應該是擺了滿滿的兩行,中間被抽走了一些,一看就知道是被拿走了用過了。

沒什麼感覺,好像所有的感覺突然跟著一起消亡了。

過了很久,他重新把抽屜推回去,轉身回到客廳。

席秘書帶著一個二十五六歲左右的女孩走了進來,兩個保鏢站在門口守著,那女孩兢兢戰戰,滿臉的恐懼。

「顧總,您要的人我已經帶過來了。」

顧南城看了那女孩,抬腳走到沙發裡坐下,開腔,「不用害怕,我只是問你幾個問題,回答了就能走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熟練地用打火機點燃了香菸,很快升起嫋嫋的煙霧。

抽了一口煙,聲音淡漠沙啞,「你是從四年前負責慕晚安的獄警?」

「是……我是。」

男人漠漠的問,「那她所有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

女孩咬唇,他其實沒透出要把她怎麼樣的意思,但她就是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看不見的壓迫,讓人緊張,「差……差不多。」

骨節分明的手指夾著靜靜燃燒的煙,他俊美的五官看沒有匯聚任何的神情,只是平淡的看著她,嗓音唯有清晰,「她在監獄,曾經流產?」

女孩一下就低下了頭,手指絞在一起,透著深刻的畏懼。

「說。」

「是……是,「她一下子抬起頭看著他,連忙解釋澄清,「不……不是我們故意隱瞞您的……您說過慕小姐任何的狀況都要跟您說,但……但是慕小姐不讓您知道,她說……說我們誰讓訊息走漏到您的耳朵裡,這件事情,她就訛在誰的身上。」

「她還說……您很想要孩子,如果知道這個孩子沒有了……到時候要追究誰的責任,她怎麼說,您就會怎麼相信……」

那時候這個男人經常去找慕小姐,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她話裡的分量如何他們也估測得清楚,尤其是當時她說那話時,身體虛弱到極致,卻又透著一股死寂般的絕望,堅定。

一雙眼睛看著他們,一點光都沒有,令人膽寒。

席秘書也是震了震。

他也不明白如果流產的事情如果真的發生,他們怎麼會沒有接到一點訊息,從監獄所有反饋出來的資訊,都是慕小姐很好,除了沒有自由,什麼都沒有。

加上慕小姐從來不見顧總,也不見顧總的人。

被拒絕了接近一年,顧總終於有些心灰意冷了,只不過即便是那段時間,喬染喬小姐去看她的時候,他都會在外面等著。

喬染也會告訴他們,慕小姐除了沒有自由,很好,一直都是。

南沉別墅的保鏢和傭人,不是萬不得已的死命令,他們寧願得罪顧總也不願意得罪慕小姐。

她真是擅長……拿捏人心啊。

還真別說如果當初監獄把訊息告訴他們讓顧總知道了,慕小姐如果真的一口咬定,還不需要咬定,她就只需要透出這麼個意思,就算顧總明知道她說謊……也會順著她的意思收拾該收拾的人。

比如簡雨那件事情。

「怎麼流掉的?」過了很久,男人重新抬起眸,低低長長的笑著,「拿掉的,還是被流掉的。」

孕婦懷孕,是可以先出獄把孩子生下來的。

「顧……顧先生,這個真的不關我們的事情,我們已經盡善盡美的照顧慕小姐,她流產是因為身體不好……自身的原因造成的,從看守所轉入監獄時的例行體檢之前就已經流了,我……我聽說是她之前大病過,體虛,加上一連串的打擊……才會這樣的,當初她轉入監獄的時候交接人就是這麼告訴我們的,慕小姐也是親口這麼說的……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

當初有人特意的跟他們這邊囑咐過,有些事情要注意。

席秘書在一側看著沉默寡言的男人,那燃著的煙幾乎到了盡頭了,他小聲的提醒,「顧總

……慕小姐上法庭之前,是大病了一場。」

不過他不提醒,顧總應該也記得很清楚。

死寂,彷彿能聽到菸草被燃燒的聲音,席秘書清清嗓子,又跟著問道,「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別的事情是你們沒說的?」

女孩連忙跟著搖頭,「沒……沒,就,就中間有個女犯人喜……喜歡慕小姐,但,但慕小姐也沒受過什麼傷……而且後來出事她也死了……」

說完這句話,再鼓起勇氣道,「除此之外,就真的沒有任何的事情了。」

像是為了將功補過,她又補充道,「慕小姐出獄後有人來打聽她是不是在監獄裡生過孩子,問的是慕小姐的獄友,不過她們都不知道流產這件事……慕小姐提前出獄的訊息,也是她讓我們保持沉默的。」

好久,久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完全全的暗下去了。

這個男人自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

等他起身時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他自她的身邊走過,只淡漠的留下一句話,「可以走了。」

…………

醫院,走廊。

席秘書看著只坐在長椅上沒有再進去的男人,還是問道,「顧總,慕小姐可能醒來了。」

「嗯。」

就嗯了這麼一聲,他就沒再做任何的反應,動都沒有再動一下,席秘書也不好再說多的。

正躑躅著要不要勸,病房的門已經被開啟了,韓梨穿著高跟鞋走出來,看到他們,微微有些詫異。

「怎麼不進去?晚安醒來了。」

韓梨帶上了門,看著垂首一語不發的男人,道,「她剛剛還問起你去哪兒了。」

顧南城掀唇,「是麼。」

韓梨看了看他,以眼神詢問席秘書,後者只回了個無奈的眼神。

待她走到正面前,顧南城才看著她,「她怎麼樣了?」

「剛剛吊了點滴,醫生說沒什麼大礙,好好休息就好了,」她拿出手機看了看錶,「這是吃晚飯的點了,你去陪她吃東西吧。」

顧南城也沒什麼神情的變化,只是吩咐,「去紅樓坊買一份晚餐回來。」

席秘書點頭,「好的顧總,我很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