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看著他的臉,還沒開口,就看見他放在一邊的手機螢幕亮起,然後緊跟著就震動起來。
顧南城看她一眼,抬手接了電話,嗓音低沉而帶著他一貫的溫淡,「韓醫生,有事嗎?」
那邊還沒等他話音落下就氣喘吁吁的,聲音被壓低,很驚慌,「顧……顧先生,好像有人在跟著我……」
「你在哪兒?砦」
「我剛才下班走到出了電梯想起我忘記帶車鑰匙……所以折回辦公室去接,發現我放資料的屜子鎖被開啟了,裡面的資料有翻動過的痕跡,我覺得我的辦公室裡還有人……拿了車鑰匙就走了。」
顧南城將另一隻手上的叉子也放下了,然後站起了身,低頭淡淡的看向晚安,晚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然後他便抬腳走遠了。
「你覺得他跟著你?鰥」
「我……我剛剛從醫院的停車場開車出來,我不確定,也可能是我的錯覺。」
「嗯,我知道了,別回家,開車去商場,然後叫你朋友出來吃飯,暫時不要去沒有人的地方。」
「好,我明白了。」
顧南城深暗的眸看著外面已經慢慢黑下來的天幕,「我會派幾個保鏢過去保護你的安全,待會兒我給你電話你再回去。」
韓梨素來也算是冷靜的女人,只不過再冷靜也只是個普通人,聞言舒緩著氣息,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點,「謝謝你,顧先生。」
「無妨,原本就不該連累你。」
掛了韓梨的電話,他單手握著手機,低頭幾秒鐘沉靜的思考,手指滑動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電話通了,顧南城面無表情,半點聲息都沒有發出。
「打電話打擾我,就只是為了打擾我麼?」
皺皺眉,淡漠哂笑,「是你打擾我了。」
「怎麼,你不希望我找那女醫生,難不成是希望我去找你的女人?」
顧南城一聲重重的嗤笑,「怎麼你就孬到滿腦子只能想找女人,找我不是最乾脆的麼?」
那端笑著,「找你……要你的命嗎?」
「你有這個本事,就來。」
男人繼續懶洋洋的笑著,「不是我沒這個本事,只不過這個動靜太大了……我的確不大願意驚動他,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醫生,死了他也不會在意,你就不一樣了。」
「這世界上千千萬萬的精神科醫生,權威,泰斗,信不信你殺一個人,我直接把你關進去,到時候再來一個團,把你鎖上鍊子研究你。」
「這世上是有千千萬萬個精神科醫生,只不過他們知道我又弄不死我的話,就很危險了。」那聲音明顯的透著有恃無恐,甚至隱隱約約滲透出來的極端張狂挑釁,低低的陰柔著,「你不會為了這麼一個精神科醫生把你最好的兄弟鎖進精神病院的……嘖嘖,真是辛苦。」
顧南城面無表情,直接把電話掐斷了。
他轉身回到了餐桌上。
晚安止住了手上的動作,見他坐下後並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用叉子將切好的牛排送入嘴中。
她看了一會兒,還是問道,「你是不是有事情需要處理?」
顧南城沒抬頭,只是淡淡道,「吃吧,吃完早點回去,快收工的時候給我電話,我過來接你。」
晚安頓了頓,看著他低著頭短髮下明暗交錯的俊臉,「噢。」
他吃得比較快,而且似乎也確實沒什麼胃口,很快就放下了刀叉,端著杯子喝水,眼眸濃墨深長,不知道在看哪裡,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晚安將口中的食物嚥下去,也喝了一口水才道,「如果你有事的話就先走吧,我吃完就自己回去了,就只隔著一條街,而且這一塊很熱鬧,不會有什麼事。」
「晚安。」
「嗯?」
顧南城看著她的眼睛低低沉沉的囑咐,「我最近有些棘手的事情要處理,你乖一點,回去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接你,如果不在片場或者家裡也不要一個人待著,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會兒,方點點頭,「我明白,不會給你添麻煩。」
晚安沒有多想,他這樣的人這樣的身份,雖然不多,但是總會有些仇家的。
顧南城看著她溫溫靜靜的五官,半句多餘的都不會詢問,扯了扯唇角,弧度有些自嘲,又有些淡漠。
「是不是巴不得我有別的女人?」
晚安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你這麼光明正大,要麼就是沒什麼,要麼即便有什麼也輪不到我干預或者改變你的主意。」
其實也算不得多光明正大,他的電話接到一半就沒讓她聽了。
男人看著她,嗤嗤的淡笑,「你覺得是哪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