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鬱少司之手後期的電影畫面,顯得格外的乾淨,光
影交錯著斑斕。
顧南城已經過來,抱住了她,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陪你半個小時。」
晚安閉上眼,「好。」
看了一會兒電影,她看他端起放在一邊的花茶,低頭嚐了嚐,「好喝嗎?」
屬於男人的氣息更近的籠罩了下來,包裹著她,「嗯,」那呼吸裡夾雜著極淡的花茶味,「味道很一般,不過我喜歡,如果你以後每天泡給我喝。」
那樣低沉的嗓音,低得只有她能聽到,混在電影的臺詞裡,淡淡的啞意,綿延出深長的意味。
晚安沒有回答,仍是看著熒幕裡的畫面。
良久,她抬手拿起遙控,將電影按了暫停。
沒有了聲音,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安靜的能聽到男人不深卻還均勻的呼吸聲,晚安側首去看他。
顧南城靠在沙發的扶手上,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
她出聲喚道,「顧南城。」
連著輕聲叫了兩聲,他仍是閉著眼,過了大約一分鐘,晚安離開他的懷裡,起身。
擱在一邊的兩個杯子都已經空了,隱約還能看到殘留的花瓣。
她拿起遙控讓電影繼續播放,只是把音量調小了。
撿起他的手機,離開。
走到門口正要擰開門把時,晚安回頭看了一眼。
重新折回去,找了一條毛毯蓋在他的身上,又把屋子裡的暖氣調到適宜的溫度。
開啟門,然後重新緩緩的合上。
走廊裡的光線很柔和。
晚安靠在牆壁上,低頭拿著男人的手機編了一條簡訊,然後傳送。
收起手機,到衣帽間換了件一身衣服,長靴,風衣,把頭髮上綁著的拆了下來。
「叮」的一聲,簡訊回了。
她勾勾唇,編了另一條傳送出去。
回到書房勾起車鑰匙,招呼傭人和冷峻哄七七洗澡睡覺,走到車庫,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在夜莊停下的時候,晚安下車的時候才發現手機裡有一條未讀簡訊。
【顧總,你今天還出來嗎?】
來信人是韓梨。
是個女人的名字。
沒有多想,直接回了最簡單的兩個字,「改天。」
對方很快的回信,「好。」
電梯裡,晚安的電話響起,她很快的接下,「怎麼,他到了嗎?還是出什麼問題了?」
「他比你早到,喝了茶,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
「是。」
「他的保鏢,助手,秘書呢?」
「他今天一個人過來的,誰都沒有帶,」手機那端是男人的聲音,「是很奇怪,你發簡訊之前他好像就已經在夜莊了,沒有帶任何人,可能是原本就跟人有約,或者是剛談完客戶,還沒有回去。」
「你確定他睡著了?」
「這些都在我的專業範疇內。」
「ok,我到了,你開門。」
她低頭站在門前,門很快被開啟,晚安很快的走了進去。
身形瘦削的男人穿著夜莊服務生的衣服,很年輕,不過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做了簡單的喬裝,如果不仔細留心注意,辨別不出來。
他朝她點頭,「在沙發上,」
總統套房,沒有將燈全部開啟,看得到,但略顯昏暗。
晚安走過去,踩在質地考究的地毯上,低頭看著沙發上只穿了一件黑色襯衫的男人,他的眼鏡扔在茶几上,俊美的五官顯得更加的清晰。
「今天這麼巧,我還準備了很多料,也做好了被他發現的準備。」
雖然她以顧南城的名義發的簡訊,定的是他們常規的套房。
薄錦墨如果也算是有什麼愛好的話,那就是喝茶了。
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想到,會這樣順利,原以為他是最難應付的那一個。
「他似乎最近心情指數不怎樣,今天又不知道約了什麼人,防禦性和警惕性都很低。」男人在一旁道,「顧南城呢?」
是很低,低到如果今天來的是要他命的殺手,估計都能輕易得手。
她睫毛動了動,淡淡道,「睡了。」
「你不擔心他知道後會大發雷霆嗎?」
「沒關係,應該的。」
「你確定要這樣做,繼續下去?」
女人笑了笑,涼薄淡漠,「不然我花了這麼多的力氣,真的是回來跟顧安城重修舊好的麼,藉著報仇的名義,卻回來跟他幸福美滿。」
靜了靜,「那樣豈不是太無恥,我怎麼能呢。」
「你有更簡單的方式。」
「死了的人,是無論如何都回不來了,所以我為她做什麼都不過是枉然,」晚安低頭看著沙發上靜靜睡去的男人,語調淡漠得像
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我知道他後悔了,但是我要讓這些後悔根植在他的骨子裡,更深,更長。」
門鈴聲響起。
「陸笙兒來了。」
「你幫我把他弄到臥室的房間裡去,待會兒再出來。」
「好。」
晚安去開門。
陸笙兒穿著一身美麗的裙子,長髮飄飄,門開的瞬間便怔愣住了,隨即瞭然的冷笑,「原來是你。」
晚安唇上噙著笑,「不是他,很失望麼。」
「你想做什麼?」
「鴻門宴啊,敢進來嗎?」
「為什麼不?」
她有什麼不敢的,慕晚安難不成能玩出像麥穗那樣低階的手段?
在沙發上坐下,晚安從茶壺裡倒了兩杯茶出來,微微的笑,「喝茶吧。」
陸笙兒嘲笑她,「叫我來一起品茶的?」
晚安眉眼不動,「不是,茶裡下了藥。」
「呵,臥室裡有個男人?」
回答她的是波瀾不驚的笑,嫵媚綿延,「猜中了。」
「你少廢話,有什麼事就直接說,需要用南城的名義叫我出來。」
晚安輕笑,「他如今都不怎麼搭理你了,他發條簡訊你倒是馬上來了。」
「你到底說不說?」
「先喝點茶,潤潤喉嚨,你太焦躁了。」
陸笙兒看著眼前溫涼嫵媚入骨的女人,冷笑,端起茶杯便一飲而盡,「喝完了,你可以說,大費周章的叫我過來想幹什麼。」
今天這兩個人喝茶都喝得好乾脆。
最難哄的竟然是顧南城,而且……他可能還察覺到了。
晚安分去了一絲絲的神。
直到陸笙兒再度叫她,「慕晚安。」
「茶裡下了藥,臥室裡有男人,沒騙你,」她唇上渲染開某種極其冷漠的笑,使得她整個五官都變得冷豔起來,「我說了,我要送你樣禮物。」
陸笙兒因著她的神色,瞳眸緊縮,「慕晚安,你敢這麼對我!」
晚安身子往後靠,半闔著眸,笑,「你不是很想嫁給薄錦墨,徹底贏了綰綰嗎……你做不到,我幫你,過了今晚,能不能讓他點頭娶你就看你的本事了……好歹,還有十幾年前的感情,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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