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抱著她往外走,嗤笑,「他死不了又逃不掉,有什麼關係。」
早一個小時處理,還是晚一天處理,沒有影響。
晚安被他抱回之前的房間,放在床上,修長漂亮的手指給她溫柔細緻的給她上藥,明明只是小傷口,他認真得像是對付一場外科手術。
男人低著頭,距離她很近,噴薄些許的唇息,「你不應該在睡覺,為什麼跑到那裡去了。」
「醒來的時候看到她的簡訊,睡不著,所以就去了。」
「然後呢?」
「然後就發現陸小姐被醉酒的男人侵犯,我就打電話通知人,然後被他發現了逮住了推了我一把,沒一會兒你們就來了。」
顧南城沒吭聲,只是動作熟練專心的給消毒,抹了藥,為了避免細菌感染把她的頭髮也綁到另一邊了。
把醫藥箱重新合上才低頭看向她,沉沉開腔,「為什麼電話不打給我?」
晚安過了一會兒才回答,她笑,「因為出事的是陸笙兒啊,何況今天他是主你是客,難不成她的事情我應該找你?」
男人輕輕的捏著她的下巴,俊顏溫淡,「晚安,」眸色是墨墨的漆黑,低沉的陳述,「你的電話只響了一聲,這種情況別人有時候會以為你打錯了自己結束通話,如果不是我恰好在他身邊,也許就出事了,你明白麼,嗯?」
晚安抿起唇,露出了點兒笑意,「你是不是覺得,是我跟陸笙兒聯手,想把麥穗從薄錦墨身邊趕走?」
顧南城望著她,俯下身,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漠漠的笑了出來,嗓音深湛,眼神似乎要逼近她心底最深的地方,「這些,誰在乎呢,晚安。」
麥穗可以是麥穗,也可以是任何的路人甲乙丙。
是她先迫不及待想算計陸笙兒,還是被陸笙兒看破將計就計。
至於她,為什麼要插一腳進去。
反正那兩個女人,她都不喜。
晚安的唇角教男人低頭吻住,只是輾轉相貼,並未深入,低低徐徐的道,「記住一件事,你要報仇,你要贏得漂亮,就要兵不血刃,不沾半分血腥,尤其,還是你自己的血。」
敏感的耳朵被溼熱的捲住,她的神經末梢戰慄得蜷縮起來,「好了,回家。」
………………
晚安的傷沒什麼大礙,雖然顧南城讓她在家休息,不過她還是回了片場。
麥穗的存在就像那天晚上盛開的煙火,轉瞬即逝。
陸笙兒不出意外的打電話給她。
晚安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翻著劇本,垂眸,漫不經心,「有事?」
陸笙兒心情似乎不錯,「謝謝你那晚幫了我。」
「噢,無妨,我並不是為了幫你。」
「所以這一次,你看清楚了麼,」陸笙兒在電話裡淡淡的笑,「一個劣質的替身,不是我要輸給她,只是我不屑跟她鬥。」
晚安嗤笑,「那你特意叫我過去做個證人,又是為了什麼?」
「是她先主動招惹我的,我不過是還手而已,更何況,盛綰綰不在了,這場遊戲裡不是一直都只有你跟我麼,既然如此,這些閒雜人等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晚安唇上的弧度愈發的深,嗓音裡帶著溫溫的嫵媚,眼神早已沒有落在腿上的劇本上,而是望著悠遠的前方,「看來對薄錦墨而言,你比麥穗重要點兒。」
雖然他把戒指送給了那個女人。
陸笙兒冷笑,「你憑什麼認為,那麼一個頭腦簡單不知所謂的暴發戶的女兒,會比我重要?」
晚安笑了笑,手指捏著眉心,嫋嫋笑言,「你打電話給我,是來炫耀你比劣質替身重要嗎?這可並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陸笙兒在電話的那頭沒有說話。
她懶洋洋
的輕笑,「我來猜一猜吧,因為你不懂我為什麼要幫你,而不是拆穿你——明明可以一箭雙鵰,說你早就知道麥穗要算計你,而且提前發了簡訊給我,也叫了你的經紀人候著。」
「你好像不打算告訴我。」
「你不懂的事情那麼多,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呢,告訴你了不是顯得很無趣麼,」秋日的陽光落在她的身上,不暖不涼,恰到好處的溫暖舒適,那些光線卻始終照不進她的眼睛裡,只聽她勾唇而笑,「陸小姐那天演了那麼一齣,是想向我施恩嗎?」
「有麼。」
「有沒有都沒關係,就當是有吧,反正我也有一份禮物要送給陸小姐——」
…………
傍晚,地下停車場,顧南城上車就看到站在他的車旁朝他招手的韓梨,他抬腳走過去,英俊的五官略淡漠,禮節性的致歉,「抱歉,下班晚了五分鐘。」
「沒關係啊,我的時間沒有顧總那麼值錢,出什麼事了。」
身形頎長的男人已經紳士的替她拉開車門,淡淡道,「到了再說。」
「我看了點兒新聞,可能猜到一點兒。」
顧南城正要說話,手機卻響了,他看著螢幕上的名字,眼底升出些暖意,「晚安。」
「你下班了吧,什麼時候回來?」
---題外話---第一更,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