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皺眉,「這麼晚,去哪兒?」
「剛才維託給我打電話,說有事找我——」
她的話還沒說話,男人就微沉了臉色,抬手關電腦起身,「我陪你。」
「不用了,」她神色疏淡,「我去威廉先生和威廉太太家,聽說他們現在為了我吵架吵得不可開交。」
他眉宇皺得更深,「他們吵架你去做什麼?」
她仰臉,乍然一笑,「去看看當初愛得要死要活恩愛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吵架是什麼樣子啊,沒有見識過。」
他還是那三個字,「我陪你。」
「我只是過來跟你說一聲,免得待會兒你滿世界叫人逮我回來。」
顧南城低頭看著她,「你過去,他們一家人欺負你,你要一對三麼?」
「那不是顯得我功德圓滿?」
男人抬手關燈,「走吧。」
晚安抬頭看他,「我是不是不能拒絕你了?」
「可以,」他淡淡道,「比如晚上,你能拒絕跟我做愛,但是不能一個人出門。」
吩咐傭人替七七洗澡,冷峻哄妹妹睡覺,半個小時後,顧南城開車載晚安到某別墅。
開門的是維託,他看了眼跟在晚安身側的男人,微微的挑眉,有絲意外,不過一閃而過。
今天白天的新聞鬧得那樣大,人人都在說晚安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沒想到顧南城會陪晚安過來。
但他還是極有風度的笑了笑,「這位應該是顧先生了,兩位請。」
顧南城頷首,算是禮貌,不過眸色疏淡,並無半分溫度。
維托領他們進屋,一隻腳剛踏進去,裡面就響起一道不可置信的聲音,「你怎麼會來我們家?」
說話的是黛茜,聽到這句晚安的腳步就頓在了門口。
她掀起眼眸,「我以為是威廉先生和威廉太太請我過來的。」
隨即就一聲呵斥響起,「黛茜,閉嘴。」
晚安站著沒動,視線對上了第一眼就看過來,且冷得格外明顯的女人,唇角微微的翹了幾分,不著痕跡,若隱似無。
維托出聲,「是我請慕小姐過來的,有些事情爭來爭去,不如當面對質,免得產生些不必要的誤會。」說罷,他朝那坐在一側的女人道,「aunt,您應該不介意晚安進來吧。」
「來都來了,哪有不準進來的道理,慕小姐站著不動,應該是等著請了。」
晚安抬腳往裡面走,顧南城只是跟在她的身後,穿一襲同夜色相近的風衣,沉靜而氣息淡漠。
「找我來,什麼事?」
威廉眼神複雜的看著她,隨即皺了皺眉,很不悅的看了維託一眼才開口道,「沒有,這麼晚讓你過來,sorry。」
「慕晚安我問你,是不是你把爸爸的身份曝光的?你是不是就想閉著爸爸承認你?!」
晚安睨了一眼朝她吼著質問的黛茜,又看了眼相對年長的女人,只吐出三個字,「不是我。」
新聞她看了,只是沒有去深想是誰扒出來的。
只不過她也猜到了,既然扒出來了,那就勢必要有個結果。
「你還狡辯,每次有你的出現我們家就不得安寧,不是還能是誰?!」
「夠了,給我滾回房間……」
「不是她,」低低沉沉的淡漠嗓音打斷那一句吼聲,「是我。」
顧南城的眼神看了過去,溫淡含笑,不著痕跡的冷銳,「威廉小姐指的那些資訊,是我放出去的,替威廉小姐或者威廉太太補充某部分殘缺了的資訊。」
這個男人看上去溫和淡漠,但他跟維託的和煦又是截然不同的,帶著股沒有溫度的冷色調。
「你什麼意思?」
顧南城淡淡的笑,「意思麼不是很清楚了嗎?」他神色尚算禮節性十足,唇上噙著一抹弧度,「我明白威廉太太不希望丈夫前妻的女兒介入自己家庭的心情,只不過晚安的名字更不是能隨隨便便抹上一層黑的。」
黛茜看著那將慕晚安護在身側的男人,立即惱怒的道,「你在亂說什麼?慕晚安,你帶這個男人過來是想讓他胡說八道誣陷我媽媽嗎?分
明就是你自己不要臉,我爸爸是我一個人的爸爸,他這麼多年沒有承認過你,你不要妄想他會承認你!」
【他這麼多年沒有承認過你,你不要妄想他會承認你!】
晚安抿唇,閉了閉眼,一股情緒湧了上來,再睜開眼睛時已經是湛湛的寒芒了,「承認?我慕晚安什麼時候需要你爸爸的承認?我姓慕是誰家的孫女是誰的女兒所有人都知道。」
她眼神冷淡的掃過,「想要被承認的從來就不是我。」
晚安在諷刺誰,明眼人一聽就知道。
黛茜本來就厭惡她,爸爸就是因為她總是回國,時不時跟媽媽吵架,剛才就因為一個她吵得要離婚,瞪時怒火中燒,「你姓慕?你們慕家早就倒了,你還不是看我爸爸有錢,誰不知道你坐過牢,哦對了,我之前看有八卦說你的女兒不知道是跟誰生的?是不是跟你一樣是個野種?」
「你說誰是野種?」
一道愈發陰沉的嗓音毫無預兆的響起,嗓音極低,不突兀,卻莫名的刺耳,「威廉小姐,你再說一次,你說誰是野種?」
「我……」
男人眉目是濃稠綿長的陰霾,五官沒有任何的表情,一雙眼睛陰森冷墨,彷彿能奪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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