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鍾招呼他,「這麼一大清早的,我第一個趕過來探望您,好歹也賞句話啊。」
「去給我買吃的。」
嶽鍾挑挑眉,自然而然的道,「時間這不是還早嗎?慕大神昨晚沒陪你住院,今早肯定會帶早餐過來看你的,還是等著心上人的愛心早餐吧。」
低頭看平板的男人,終於抬起頭看了過來,一記冷眸淡淡的掃過,無波無瀾。
嶽鐘被看得訕訕的,「怎麼了,吵架了嗎?」默默的掃了眼男人短髮下包紮的白色紗布,試探性的問道,「不是真的被我說中了,你是被砸傷的吧?」
回應他的是男人勾起唇角帶出的冷漠嘲笑,「我叫你去給我買早餐,你準備磨磨唧唧到什麼時候?
」
嶽鍾,「……」
老實的起身出去,剛帶上門走出去走不到兩步,就看見薄錦墨迎面走來。
薄錦墨一隻手落在褲兜裡,看了眼前邊兒不遠的病房,「他怎麼了?」
嶽鍾指了指腦門,「腦袋破了,可能是被人砸傷的。」
「慕晚安?」
「估計是的,我一提起顧總心情就不大爽的樣子,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薄錦墨睨他一眼,嗤笑,「在自己家裡不是被女人砸的,難不成是想不通撞牆去了麼?」
嶽鍾,「……」為什麼他沒有這麼機智?
薄錦墨推門進去的時候,瞥一眼已經從床上挪到沙發上的男人,正想開腔,又覺得哪裡不對勁,遂又多看了一眼。
他走過去,「怎麼了?」一邊說,一邊低頭掃了瞟了一眼男人手上的螢幕,幾個字眼跳入眼中,他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你昨天就是為了這個跟她吵架的?」
「不是。」顧南城一臉的淡漠,幾乎要滴出冰渣,語調卻又淡得一成不變,「她說,要結束這段關係。」
薄錦墨透過眼鏡的鏡片,看著平板螢幕上的一條條新聞,開腔問道,「你難道就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去驗一驗那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
顧南城冷冷哼笑出聲,「驗出來,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這話裡的意思,薄錦墨也明白。
如果他想跟慕晚安在一起,不管那孩子究竟是不是他的,反正以後也只能算是他的,是親的就當是親的一樣看待,不是親的,也得視如己出。
只不過,他還是嗤笑了幾聲,「可她似乎已經鐵了心的要跟你結束,那些娛樂報紙週刊你可以逼他們關了,但你能逼慕晚安什麼呢?」
正說著,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以為是嶽鍾回來了,「進來。」
推門進來的卻是晚安。
幾乎在她出現的瞬間顧南城就抬起頭,目光沉沉的看了過去。
晚安對上他的視線,臉上沒多大的神情變化,但是握著的保溫盒的手指緊了緊。
「錦墨,你出去。」
薄錦墨淡淡的看了眼晚安,又瞥了眼冷漠沉沉的男人,嗯了一聲,就抬腳走出去了,順手帶上了門。
晚安站了一會兒,還是走了過去。
「啪」的一聲。
平板被男人扔到了茶几上。
那聲響不大,但是落在一片寂靜中,就顯得格外的突兀,並且猝不及防。
晚安怔怔的看著他。
他眉眼中淨是濃稠而厚重的陰霾,與戾氣,薄唇上卻是勾起了笑容的弧度,「慕晚安,你是不是想跟我分手想瘋了?」
她抱著保溫盒,沒有放下去,只是眼眸慢慢的垂了下去,「是想,只不過還沒瘋。」
一貫溫和淡漠的男人,幽深狹長的眼眸裡遍佈著綿長的嘲弄,「你昨天砸我的時候,不應該用花瓶,」
他冷靜得近乎無情,「上邊兒除了花瓶不是還有檯燈麼,下座是用金屬做的,砸上來就很有可能死人,這樣你就能永遠徹底的擺脫我了,那樣在法庭上,你的律師也會為你辯護,對方意圖強女幹你,你不過是正當防衛,只要律師夠厲害,就能讓法官判你無罪。」
「我沒想過讓你死。」
顧南城盯著她,又笑出了聲,「你來看我做什麼?嗯?你來看一個對你強女幹未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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