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坑深323米:慕晚安,這一次,我們賭一把大的

晚安被他抱起,也沒有拒絕,她是好久沒有離開房間,去外面走走了。

雙手環著他的脖子,手指把玩著自己的長髮,低聲道,「剛才簡致來了,求我幫她姐姐一把。」

顧南城低頭看了懷裡的女人一眼,眉眼波瀾不驚,「不幫。」

「可是他說幫的話,他接這部電影就不收片酬了啊,他最近人氣高,挺貴的,替你省一筆錢,不好嗎?砦」

他淡淡的道,「我不缺錢。」

她看了眼他的臉色,慢慢的道,「可是我已經答應了。」

「已經有律師在走程式正式起訴她了,持刀傷人少說也要在裡面待幾年。」

晚安打量著他的神色,「我聽說……她在裡面被欺負得挺慘的,是你的意思嗎?鰥」

可惜他臉上不見半點波瀾,「是麼。」

「在監獄裡如果過得不好的話……那是真的很不好啊,」她低低喃喃的笑著,「你不是知道她受傷,也不能全怪她麼。」

顧南城低頭看她,語氣微冷頗重,「她手裡不拿刀,不向你捅過去,你能自己受傷?」

定了幾秒鐘,他的嗓音忽然放低了,「監獄裡有人欺負你麼?」

似乎是沒有料到他會問這句話,因為這麼久以來,他從來沒有主動的開口問過關於監獄的事情,晚安笑著,「大部分人都對我挺好的,尤其是獄警很關注我,」

她手指卷著自己的頭髮,漫不經心的道,「我知道你跟……他,都招呼過了,」晚安趴在他的肩膀上,顧南城一下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她溫溫涼涼的嗓音,「不過欺負我的也有,有個死緩……我其實覺得她應該關去精神病院,不是監獄。」

晚安被他抱著,清晰的感覺到他緊繃起來的肌肉,連著下樓的腳步也跟著停下來了。

她蹙眉,語調有些嬌嗔,「怎麼了?太陽都快沒了。」

過了大約幾秒鐘,顧南城腳步繼續,嗓音低啞,平淡的道,「她欺負你?」

晚安微微一笑,繼續道,「嗯……她開始喜歡我啊,對我特別好,不過我雖然在男人那裡受了點委屈,但也不至於要改變性向,所以不肯跟她好,然後她就對我因愛生恨,開始欺負我了。」

她語調輕鬆,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顧南城覺得,她勢必是很懂得怎麼拍電影抓住人心,正如她永遠懂得一句話要怎麼說會造成最大的攻擊力。

他腳步未停,唯獨嗓音更低,「她欺負你,沒有人管教嗎?」

「有啊,」她笑著道,「她欺負我,每次都會被去教訓,回來的時候總是會帶傷……應該是被打了,不過她好像打不怕,越來越瘋了,還總想親我來著。」

顧南城再次停住了腳步。

晚安提醒他,「我身上有傷,你力氣太大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嗯了一聲,將她抱住了屋子,走到屋外的陽光下,「我比較生氣,用保溫杯把她的腦袋砸破了。」

「然後呢?」

「然後?然後她就瘋了,說她對我那麼好,結果我還是想著外面的臭男人,半夜爬過來想掐死我,睡我隔壁床的姐姐在幫我的時候不小心把她的腦袋撞到牆壁上,撞得太重,角度也不好,死了。」

她竟然是興致勃勃的,像是在說一個故事,「監獄裡把這些事情都壓下去了,反正也是個沒有親戚朋友的死緩,睡我隔壁的姐姐就比較倒霉,家屬的意思是,既然殺了人,即便對方是死緩,後來好像也被執行死刑了。」

顧南城將她放在花園的長椅上,這才想起出來的時候忘了給她拿外套了,於是站直身體將自己的西裝脫下來,一言不發的包裹住她。

女人靜靜涼涼的嗓音在他耳邊響起,「那時候我想找你來著,想讓你幫我,讓嶽律師替她打官司。」

「為什麼不?」

跟她有關的事情,獄方自然知道會怎麼處理,但如果不是她,尤其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就又不一樣了。

「因為她不要啊,」晚安輕輕懶懶的道,眼神看著前方,像是看他,又好像在看更遠的地方,「她說,活到這個地步,找不到有什麼好留戀的。」

生無可戀。

顧南城蹲在她的身前,撫摸著她的長髮,「既然如此,你為什麼跟嶽鍾說,判無期,不是該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