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坑深319米:美人計可以做到的事情,你偏偏要用苦肉計

「她怎麼樣了?」

盛西爵倒了一杯水回來,遞到她的唇邊,正準備喂她喝,病房的門忽然被擰動,然後推開了。

身形頎長的男人帶著一襲暗色的冷漠走進來。

晚安看著他走進,一言不發,抬手奪過西爵手裡因他出現而頓住的杯子,然後冷冷看了眼西爵,「你會不會照顧病人,天冷,你給她喝涼水?」

盛西爵,「……「他倒的難道不是溫水嗎?

說罷把杯子裡的水倒了,然後自己重新調了杯溫水,又親自喂到晚安的唇邊,動作溫柔小心翼翼,但是臉上仍是一片寂靜的冷漠。

晚安沒說話,也沒拒絕,張口喝水。

盛西爵本來就比常人敏銳,這樣玄妙的氣氛不可能察覺不到,只不過他以為他們現在是戀人關係,加之那女人的身份似乎挺特殊,看了眼晚安的神情,便淡淡的問道,「你打算怎麼處理那個女人?」

顧南城眼角的餘光都沒瞧一眼,仍是冷漠異常,好像不耐他多

嘴,「讓她死在裡面。」

「聽說她是因為被強爆了,所以認為跟晚安有關,是你乾的?」

顧南城沒出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的意味已經很明顯了,冷漠鄙夷。

他也不認為會是他乾的,對一個女人用這樣的手段,未免太卑劣,大有其他的方法。

只不過,晚安受傷才醒來,他就是這一臉的表情,噓寒問暖都沒有?

盛西爵可不是什麼溫吞委婉的性格,見狀似笑非笑,冷冷出聲,「你這個死樣子,不會是在監獄裡看見那女人受苦又捨不得,所以看見晚安也不爽?」

顧南城看了他一眼,淡漠開腔,「我回來了,你可以不用再待在這裡。」

「我看著她,跟你沒關係。」

「你不就是半個哥哥?半個哥哥待兩個小時就夠了,整天守著她是我該做的事情,」顧南城波瀾不驚的道,「想跟我爭寵?」

盛西爵,「……」

懶得搭理他,也明白這男人想趕他走也不是「爭寵」這麼簡單,遂起了身,朝晚安笑了笑,「我晚點過來看你。」

晚安對著他的笑容比較暖,因為受傷而顯得溫靜,「好。」

顧南城卻轉身看向了他,「你很閒?」

「看晚安的時間我的確閒。」

「那你替我去把七七和冷峻送到南沉別墅。」

盛西爵挑起眉,隨即淡淡的道,「如果需要,你讓晚安吩咐我。」

隨即抬腳離開,順手帶上了門。

病房裡恢復了短暫的安靜。

晚安率先出聲,嗓音涼靜,「我在醫院住幾天就好了。」

顧南城俯下身,修長漂亮的手指掀開被子,然後又將她病服掀,露出腹部被白色的紗布貼住的地方。

那眼神深沉而內斂,相比心疼,更顯得專注。

專注得好像就是在認真的看著她的傷。

可這專注有比心疼的眼神來得更有力度和存在感。

看了好一會兒,他才出聲,簡單的兩個字,「疼嗎?」

末了,不等晚安回答,他就已經兀自淡淡的出聲了,「刀捅進去,自然是會疼。」

男人的手將她的衣服輕輕的放下,被子也重新蓋好。

晚安問他,「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剛才不是已經回答了。」

【讓她死在裡面。】

那句話像是隨口一說,晚安並沒有當真,看他如今的神情,隨口一說不代表只是隨便說說。

她垂起眸,淡淡的道,「算了吧,她被強爆如果是真的,已經挺慘的了,你沒必要特意做點什麼。」

她話裡的意思很明顯,簡雨持刀傷人,是什麼樣的罪就是什麼樣的罪,無需再多做什麼,反正礙著他的面子,簡雨估計也很難輕易的過去。

顧南城語氣比她更淡,「關我什麼事,她動刀傷你,我送她進監獄,她要告人強女幹,不小心被人滅了口,不奇怪。」

「在這風口浪尖滅口,好像不對。」

「那就過了再動手,」顧南城似乎對簡雨的事情沒多大的興致,該處理的都處理了,黑色的深眸淡淡的看著她,「你對她的下場很在意麼?」

「沒有,」晚安想起剛剛被她繞開的話題,再次重複,「我在醫院養傷就好。」

「我不是徵求你的意見的,只是告訴你。」

顧南城立在她的床前,黑色的襯衫和西裝褲讓他看上去顯得更加的冷清,他鮮少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冷淡,又透著毫無商量餘地的強勢。

這段時間以來,他鮮少真的逼她做什麼,即便有了開端,只要她不願,他也不會強逼下去。

晚安看著他,「我不去你家,也不會住在南沉別墅。」

顧南城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很討厭那兒?」

「我不去。」

討厭?或者談不上,但對她而言,終歸不是個好地方。

她在醫院就好。

顧南城卻掀起薄唇,寡淡的笑,「討厭就好,給你個教訓,免得下次你再動不動讓刀傷了自己。」

他俯下身,手指溫柔的整理著她的頭髮,見她五官溫靜,有些冷,親了親她的腮幫,「我最討厭你用這招,明白麼。」

手指逐漸的摩擦著她的臉頰,他在她的耳畔喃喃的道,「sorry,是我沒保護好你,以後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

再不會有人有機會拿刀出現在她的面前。

晚安垂眸,睫毛密密麻麻,在白淨的臉上落下一片陰影。

顧南城的手機響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很快的接下。

那端是席秘書的彙報。

整個過程,他面無表情,未曾起過一絲的波瀾。

最後,他只淡淡的問了一句,「她在哪兒?」

席秘書愣了愣,「陸小姐嗎?」

「嗯。」

「前幾天受傷了啊,八卦雜誌上都寫了。」

「受傷?」

席秘書有些訕訕的道,「那個,薄總不是把盛家別墅送給小小姐了麼,所以陸小姐前幾天就搬出去了,她住酒店不知道怎麼走漏了風聲,所以被粉絲圍堵又沒帶保鏢,好像是因為太擁擠所以受傷了……具體的還沒查。」

「現在在哪兒?」

「跟慕小姐一個醫院。」

顧南城對此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吩咐,「把網上的新聞解決了。」

「好的顧總,已經在處理了。」

掛了電話,他轉過身,看了眼腕上的時間,重新走回晚安的病床邊,對上她笑意淺薄的眸,「乖乖待著,我會讓你滿意,嗯?」

晚安雖然傷得不重,但到底流了不少血,臉上的血色不大好,微微有些蒼白,「我不明白的意思。」

顧南城掐著她的下顎,一雙深眸盯著她的眼睛,彷彿要看進她眼底最深的地方,「事不過三,這是第二次了,美人計可以做到的事情,你要用苦肉計,這樣很划不來,而且你受傷,不僅你自己只能歸我照顧,七七也是,你不是最不喜歡我跟她親近,她依賴我嗎?」

晚安震了震,眼神逐漸的釀出某些複雜的痕跡。

顧南城最後溫柔的吻了吻她的眼睛,「你先休息,我待會兒帶午餐過來,下午辦好出院手續就回去。」

男人帶上病房的門出去了,病房裡很快只剩下安靜。

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忽然閉上眼睛笑了笑。

要讓她滿意麼?

………………

顧南城推開病房的門進去,連門都沒敲。

陸笙兒穿著病服,正看著電腦的螢幕,神情頗為專注。

聽到動靜以為是護士,頭還沒抬,就不悅的道,「我說過不要……」

等看清男人的模樣,臉上有些意外,隨即抬手合上筆記本,笑開,「原來是顧總,真是稀客。」

見他一臉的淡然,陸笙兒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表情也是冷淡,「我聽說她受傷了,看來我是拖了她的福,所以你才順了個便過來看我。」

「不算順便,我專程過來找你。」

---題外話---第二更,六千字,萬更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