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出他在嘲諷,顧南城也沒搭理他,手臂順勢就圈住了身側女人柔軟的腰肢,眼眸盯著她白淨的側顏,「你的朋友答應了,還要趕我走嗎?」
本來就是顧南城坐外面,晚安坐裡面,又在桌子底下,他的手在她的腰上碾壓肆意揉一捏而過,甚至大有從她的衣襬逐漸伸進衣服裡去的意思。
晚安深吸了一口氣,兩隻手捉住了男人的作惡的手,忍不住側首看向他,眼睛還是睜大了,微瞪著他,暗含警告。
男人一臉的風輕雲淡,彷彿手腳猥瑣的那個根本不是他,反倒是見她眼睛瞪了過來,眉梢眼角皆邪氣的挑起,低頭湊了過來靠近她,熱氣噴灑而下,薄唇幾乎貼在她的臉頰上,「怎麼這樣看著我,嗯?」
他的唇瓣磨蹭著她的臉
頰,那親暱曖昧的模樣,彷彿下一秒就要吻上她。
晚安閉了閉眼,桌子下她的手剛鬆開,他就又往她的衣服裡鑽,在這樣的公眾場合尤其是在西爵的面前,她又不能跟他翻臉,「你要吃飯,就讓服務生過來點餐。」
「嗯,」他低低的笑,「好。」
如此,他才撤了那隻手招服務生。
盛西爵面上不動聲色,眼眸幾度流轉,唇角是若隱若無的笑。
吃完飯,晚安朝顧南城道,「你先回公司上班吧,西爵剛剛回國,我下午陪他處理些事情。」
顧南城立即有些不高興,皺眉問道,「為什麼是你陪他?」
「因為綰綰不在了,在安城我跟他的關係最親啊。」
因為綰綰不在了。
這是四年之後,她第一次主動的提起綰綰這兩個字。
在這段不長不短的時間裡,她從來都是閉口不談。
而那個顯然會讓她難過的人,他也不會主動的提起。
要說不對,其實也沒什麼不對的,顧南城淡淡的瞥了眼幾米外站著抽菸等待的男人,盯著她的臉低沉道,「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我派人替他處理。」
「不用啊,」她微微的笑,嗓音軟膩,但是拒絕的意味半絲不減,「我很久沒有跟他聊過天了,這次他難得有時間回來,我想多抽點時間陪他。」
顧南城眉頭皺得更緊,剛想開腔,就聽她清清淡淡的道,「你知道他妹妹沒有了,只有我這半個妹妹。」
把盛綰綰搬出來,就註定不給他任何的回絕的餘地。
顧南城看著她的臉,低低的笑出聲,俯首抬起她的下巴,在唇瓣上落下一個吻,喃喃的道,「是不是在你的認知裡,我也算是半個兇手?」
「我沒有這樣說過。」
最後,他手指撥了撥她垂下的發,「別讓他再碰你的手,就算是親哥哥我也不高興,何況只是半個。」
「你知道他只是看我手上的傷。」
「我知道,可我還是不喜歡。」溫軟的唇瓣流連著,吻過她的腮幫和下巴,「我會打電話給你,不準不接。」
待他離開,盛西爵掐滅菸頭走了幾步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淡淡的嗤笑,「他也真是年紀越大越膩乎。」
大庭廣眾之下的,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真是替他難為情。
晚安俯身上車。
發動引擎,盛西爵側過頭看她有些出神的模樣,「你如果還是放不下他跟那女人的事情,不如直接帶著女兒離開。」
晚安回過神,懵懂的出聲,「啊?」
過了幾秒她才忽然反應過來西爵說的是簡雨,當初他大病初癒就回國了,她跟西爵說的就是她的助手揹著她跟顧南城上了床,又對她糾纏不休,所以她才一怒之下開了車,沒想到沒剎住車。
她很快的道,「不是,」有些勉強的笑,「跟她沒多大的關係。」
盛西爵一邊開車,一邊淡淡的陳述,「剛剛看他的樣子,好像挺緊張你。」
那男人極其的不喜歡他的出現,但又好像不願意惹惱晚安,所以才厚著臉皮非要跟他們一起吃飯。
顧南城這個人,雖說脾氣一向不算差,但據他的瞭解,可不是什麼真的好脾氣,只不過他表現出來的方式比別人含蓄一點。晚安笑意寡淡,「是麼。」
無意多提那個男人,晚安很快的換了個話題,「你回國是住在酒店嗎?米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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