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後,某西餐廳。
顧南城進去的時候才發現整個西餐廳沒有別的客人,他淡淡的瞟了一眼四周,包裹在名貴西裝褲裡的長腿朝薄錦墨的方向邁去,淡淡的道,「你還學會包場了,笙兒生日麼?」
陸笙兒坐在薄錦墨的身側,聞言五官臉色皆是微微一僵,眼睛看著在對面坐下的男人,似乎最近越來越少見到他了,男人過了三十歲,氣質顯得愈發的沉靜和成熟。
她捏拳,面上卻笑了笑,「今天不是我生日,你忙得今天是誰生日都不記得了嗎?」
顧南城抬眸看她一眼,又看向另一個男人,「我也記得你每年過生日的時候都在下雪,如今才剛剛入秋。」
陸笙兒朝他微笑,似乎很無奈,「你工作再忙也給自己放個假吧,今天是你生日呀。鯴」
他眼波微微一動,眸光掃向腕上的表,抬手捏捏眉心,「sorry,我忘了。」
顧南城喝了一口水,也不是很在意,抬手就要招服務生,只是淡淡的問,「替我過生日,你們提前點好餐了嗎,是讓上餐還是現在點?」
陸笙兒唇上勾出幾分笑,帶著不著痕跡的冷意,「這個啊,我們也不知道,要問問安排這餐生日飯的人。」
顧南城挑眉,「怎麼,還有其他人?」
薄錦墨只給了他一個眼神,陸笙兒笑而不語的端起茶杯,招來的服務生在一邊出聲,「顧總,是我請薄先生和陸小姐過來的。」
聽到聲音,顧南城才側首看過去,簡雨穿著一身服務生的服裝,化著精緻卻偏淡的妝,顯得眉清目秀。
她看著彷彿成熟溫和稍微靠近便只覺得冷漠疏離的男人,咬著唇道,「我知道你今天生日,也知道你很忙,所以才請薄先生約你出來……一起吃個飯。」
簡雨當初被車撞成重傷,後來傷勢加重,在醫院幾乎休養了整整半年,出院後身體仍舊不大好,斷斷續續又在家待了一年才逐漸的恢復。
能出來工作後邊迅速的進入了娛樂圈。
彼時,簡致憑著一部票房破十億的電影《如果有如果》出道成名,不久後接拍一部古裝劇火熱小螢幕,迅速圈粉無數,名聲大噪身價暴漲,後來又涉足音樂領域,一時風頭無二,火得發紫。
接著弟弟的資源,又藉著前一任顧太太入獄而被坊間熱議的跟gk總裁隱隱綽綽的某些猜測傳聞帶來的方便,兩年半的時間已經出產了兩部電影,因為和簡致的關係而備受觀眾熟悉。
顧南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波瀾不驚的道,「既然來了,那就吃飯,我下午跟客戶有約。」
簡雨立即露出笑容,「好,我去換個衣服,廚房的菜已經準備好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顧南城嗤笑一聲,朝一言不發的男人道,「你如今閒得要做媒婆了?」
薄錦墨不以為意,淡淡開腔,「有人出錢免得我破費,反正不過是吃飯。」
陸笙兒把茶杯端到唇邊,勾著笑,「因為簡小姐三番五次的請錦墨幫她,誠意看上去也是很足的,我們本來就是要給你過個生日的,不過是加個人而已。」
服務生陸陸續續的端上了飯菜,簡雨也換了一件紀梵希的裙子,頭髮是黑色的長直髮,整個裝扮顯得很淑女。
噠噠噠的腳步聲,窸窸窣窣的抽泣聲,薄錦墨的衣角被一隻小手扯了扯。
顧南城坐在薄錦墨的斜對面,瞥了眼只看能看到小腦袋的小西瓜頭,沒吱聲。
那隻小手見沒有人搭理,又用力的扯了扯,稚嫩而顯得格外軟的嗓音,帶著未消退的哭腔,「鼠……鼠,鼠鼠。」
薄錦墨眉梢動了一下,低頭,看到一雙紅紅黑黑的大眼睛。
四目相對,過了幾秒,大眼睛下的小鼻子皺了皺,嘟著嘴巴,怯生生的瞧著他,「鼠……鼠,能幫我……」嗓音稚嫩卻吐詞清晰,「打電話……給麻咪嗎?我找不到……哥哥了。」
其他幾個人聽到這聲音才朝她看過去,因為在整個西餐廳,兩兩成座,薄錦墨是離門口方向最近的位置,又沒有其他的人。
也不知道門口的保安是怎麼放她進來的。
大約三四歲的小姑娘,五官極盡了精緻漂亮,皮膚白白軟軟的,黑色的短髮是整齊的西瓜頭,彆著一隻造型別致的髮卡,穿著紅色的小公主裙。
簡雨看到便忍不住的感嘆,「好漂亮的小女孩,」她擱下筷子,俯身朝她招招手,笑眯眯的道,「小姑娘,你是怎麼進來的?這裡是不能進來的哦。」
她仍是攥著薄錦墨的襯衫衣角沒有鬆開,「我……找哥哥,哥哥不見……了。」仰起小腦袋,她又重複了一遍,「鼠鼠……手機,藉手機給我……好嗎?」
也許是漂亮的事物總是讓人心生喜愛和愉悅,薄錦墨看著軟糯漂亮的小臉也難得沒甩冷臉,只是淡淡的問,「你知道你媽媽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