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坑深285米:你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是打算護著她啊

深夜。

太想從噩夢中驚醒,所以原本只是靜靜的枯坐,她也閉著眼睛睡著了。

噩夢纏身,一個接連著一個。

溺水,窒息,絕望。

「啊——」驚叫醒來,四周是肅靜的光線,沒有溫度的冰涼,從每一個毛孔滲出血液和骨髓鯴。

冷汗淋漓,還沒有反應過置身在什麼地方,就已經被一雙手臂擁入了懷裡。

抱她沒有任何理由,只因為她此時的模樣像是深陷在噩夢中,蜷縮,脆弱,茫然,彷彿一下失去了魂魄囡。

低低沉沉的兩個字,「晚安。」

晚安被男人抱在懷裡,好幾秒才回過神來,她的手無意識就重重的攥著他胸前的襯衫,所有積累和壓抑的情緒都崩潰了一般,眼淚無聲無息的湧了出來。

顧南城低頭親吻著她的發,滿身風塵僕僕和疲倦,手臂圈著她的身子,清晰的感覺到她極涼的身軀在顫抖,弧度不大,卻無法停下來。

「晚安,」他的手指輕輕的撫摸上她的臉頰,只是低聲喚著她的名字抱著她,也沒再說其他的話。

她忍了太久,需要哭出來,情緒需要爆發出來。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低聲道,「sorry,我回來晚了。」

她的額頭靠著男人的肩膀,過了好久,她忽然抬起頭,臉上的淚痕未乾,但是漆黑的眸已經沒有淚水再溢位來。

溼漉漉的臉頰,乾乾的眼眸,「我跟嶽鍾說的,他告訴你了嗎?你幫我找人了嗎?你告訴薄錦墨了嗎?」

她的嗓音始終都是帶著沙啞的,「車上那個不僅只有綰綰,還有他的兒子,那是他的親生兒子,才幾個月大。」

「嗯,」他低低的道,「我下飛機就吩咐人去找了,警方也派了搜救隊。」

這起車禍案因為上了新聞而且受到的關注頗多,所以上面也比較重視,一直在派人打撈。

只不過現在七八月份,剛好是豐水期,江水漲得厲害,水流洶湧。

她睜大一雙眼睛盯著他,「那薄錦墨呢?」

他應該知道,他必須知道,那是他的兒子,是被他的女人害死的。

顧南城撫摸著她頭髮的手微微一頓,過了幾秒才低低淡淡的道,「晚安,這件事情在確認之前,我會處理。」

「為什麼?」

「他情緒不穩定,誰都不能保證他會做出點什麼,就像他上次去你的片場差點把你掐死了。」

晚安看著眼前男人的臉,心尖忽然被潑了一杯冰水下來,她笑了笑,「你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是打算——護著她啊。」

她怎麼就忘記了呢。

那一個是陸笙兒啊。

殺人是要償命的。

她原本空洞平靜的情緒一下就被掀了起來,「顧南城,她殺人了你懂不懂?是不是她殺了人你也要護著她?!」

晚安是一個極少極少激動的女人,即便情緒有所波動,大部分時間她都會強行的自我剋制,鮮少表現出來。

「晚安,」男人俯身,手臂落在她的身側以這樣的姿勢將她圈在懷裡,低頭注視著她的臉,低低的道,「這都是你以為的,你認為開車撞人的是笙兒,你認為掉下江的是盛綰綰……」

「啪!」

女人細細密密的睫毛顫抖著,晚安看著被自己扇了一巴掌而微微別過臉去的男人,張口想說話,卻發現自己似乎是啞口無言。

顧南城似乎不在意被她扇了一巴掌,抬手就要去摸她的臉,卻被晚安側首避開了。

她的頭髮黑得沒有雜質,反而襯得她的臉蒼白得可怕,「都是我以為?是啊,我還以為你說愛我是真的了,多少次了。」

顧南城瞳眸重重一縮,整張輪廓都僵硬了,他沉了沉聲,「晚安,這兩件事情沒有關係。」

「我想起來了,我撞到簡雨了,她說她跟你一夜春風,所以追著我叫我消失在你的生活裡,」她對上他的眸,「我本來是不相信的,不過想想,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正常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