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跟她說的?
綰綰麼?
晚安看著書桌對面的男人,如果不是她的腿不方便,也許她就直接站起來離開了。
她的手落在膝蓋上,開口道,「他只跟我說過,你會問我要綰綰。」
薄錦墨坐在黑色的真皮旋轉椅上,整個人的氣息都和書房融合在一起,陰沁,冷靜,他半闔著眸,「算一算日子,她的孩子出生了。鯴」
晚安一怔,過了一會兒才道,「但是上次她消失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不知道她在哪裡,而且她也不會告訴我,她在哪裡。」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上次差點掐死我我都說不知道,你覺得我如今能給你答案。囡」
薄錦墨睜開眼看著她,淡淡的笑,「你知道還是不知道,都不會告訴我。」那斯文的眉目很從容,有條不紊的道,「只不過我知道,她爸爸不在了,那麼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你有本事讓她主動現身。」
晚安臉上沒什麼表情的變化,但是細細密密的睫毛還是顫了顫,她學著他的樣子淡淡的笑,「那麼你覺得我會騙她?是我會騙一個相信我的人,還是她會相信一個騙她的我?」
因為有信任,所以才不會有欺騙。
薄錦墨聲線依然乾淨而陰柔,「你應該感謝南城他一直護著你,否則你這麼好的誘餌很難平平安安的到今天來找我,」
他說話的時間裡也幾乎一直審視著她每一絲的變化,嗓音裡染著笑,「不過讓她現身,也不需要欺騙,只要她知道她的出現可以救你爺爺一命,那她就會直接自動出現。」
這一點,薄錦墨他清楚,晚安也自然很清楚。
她真的會這麼做。
晚安笑了笑,眉目涼薄帶著嘲弄,「她主動回來了又怎麼樣?我可是聽說,你和陸小姐已經和好了。」
男人很是從容的道,「這些是我跟她的時間的事情,我會解決。」
晚安笑出聲,眼角眉梢都是綿長的諷刺,「解決?我倒是很奇怪,綰綰她自小養得嬌貴,從來沒有離開盛叔叔的庇護獨自的生活過,你這麼有本事,次次都翻不出一個小小的她?」
「不過也是,她藏在安城你都搜了好久,她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的話,那的確很難找出來。」
薄錦墨當然讀得懂,不過他也不怒,只是不緊不慢的道,「她通過米悅的手把‘永恆的眼淚’賣出去了,然後用這筆錢弄到了很多不同的身份證,又用這些買了不同的機票,現在人也許在國外,也許在國內。」
他眯著眼睛沉靜了一會兒,眼睛裡蓄著笑意,不知道是在懷念,還是讚賞,亦或者別的什麼意味,「晚安,你覺得她一個人帶著孩子,會生活的很好?」
單身女人帶著孩子?
不會好,無論如何,都不會好。
晚安笑,眼底有刺芒,「可是不管怎麼個不好法兒,都比在你的身邊好,因為女人的心裡頭不快活,那是怎麼都快活不起來的。」
這道刺芒似乎刺到他了,薄錦墨眼眸動了下,他臉上的溫度也慢慢的降下去了一層,過了幾秒鐘,淡淡的開腔,「今天你是來找我商量的,還是有求於我的?」
晚安的手指微微的蜷縮,抿唇有好將近半分鐘的寂靜。
「不肯答應?」他不在意的笑,伸手就去拿擱在桌面上的手機,「既然你的腿傷了不方便,那就叫南城抱你回去。」
晚安腦子一白,手在他的手拿到手機的時候,就搶先一步將自己的手按在手機上,阻擋了他的動作。
於是,薄錦墨的手頓在半空中。
他瞥了眼晚安的手,又重新抬眸看向晚安的臉,「改變主意了嗎?」
…………
書房的走廊外。
顧南城穿著款式簡單經典,面料矜貴的黑色襯衫,配上包裹住長腿的黑色西裝褲,有些褶皺的地方,不過非但不顯得邋遢,反倒是透著一股落魄頹廢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