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坑深250米:如果我真的死了,一定是被你氣死的

晚安呵笑出聲,不冷不熱的道,「你有這麼懂尊重?那就拐道送我去片場,別開口閉口拿西爵威脅綰綰。」

薄錦墨不溫不火,「你太會聯想。」

他可沒那個意思,他懂尊重。

認識這麼多年,晚安自然多少了解他的性格,知道多說無益,索性閉嘴不浪費時間,沒一會兒身上的手機就響了峻。

她從包裡拿出來,上面顯示的是簡雨的名字。

「導演,我是簡雨,大家讓我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晚安閉了閉眼,低低道,「我還有點事情要忙,你跟大家說最近辛苦了,今天早點休息吧。」

「好的導演,那我不打擾你了,你繼續忙吧。鯽」

「嗯,再見。」

掛了電話將手機重新放回包裡,她側首看向漆黑的車外,淡淡然的無言。

車直接安靜的開到醫院,晚安坐在副駕駛上沒有動,薄錦墨半個多餘的字眼都沒說,乾脆利落的下車,繞過車頭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

斯文淡漠,嗓音乾淨低沉,「我不大想對南城的女人動手,你自己下來。」

晚安冷淡的看著他,「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婆了?」

就算她真的跟顧南城有感情出了什麼問題,按照他往常的性格也只會袖手旁觀,除非顧南城親自開口。

但就這點破事,顧公子如果想逮她去醫院,叫手下就行了,犯得著勞駕薄錦墨?

男人顯然沒什麼耐心,她自己坐著不動,他直接伸手乾脆利落的將她身上安全帶解開,然後毫不溫柔和顧忌的將她扯了下來。

車門被關上,她一路被拖著穿過大廳,電梯,走廊,惹起無數人的目光注目。

薄錦墨模樣看著斯文,但是手勁極大,又好像完全沒有察覺,晚安覺得她的手腕骨頭都被他捏出了裂紋。

停在病房的門前,他象徵性的敲了敲門,低沉的道,「南城,我進來了。」

說著便直接擰開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

裡面的人似乎是沒想到會忽然有人進來,陸笙兒手上端著的碗竟然因為手一抖而直接跌落到了地上。

瓷碗掉到地上,摔得粉碎,同樣落到地上的還有一地的糯米粥。

晚安清清淡淡的看著朝她看來的男人,終於成功的把自己的手腕解救了出來,順便低頭看了一眼,眉頭擰得更緊。

整個手腕都已經青了一圈。

有好幾秒鐘,病房裡沒有人說話。

晚安溫涼沁人心脾的嗓音打破沉默,「所以,你耽誤我拍戲的功夫非拉著我過來,就是來圍觀這些的麼?」

她也就只簡單的瞥了一眼病床上似乎難看下來的男人的神色,至於一邊的陸笙兒一眼忽略過去了,「現在是不是沒事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徑直的轉了身。

顧南城瞳眸緊縮,臉色愈發的沉得厲害,眼神不善的看著淡漠沒有動作的男人。

後者扶了扶眼鏡,波瀾不驚的道,「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以為你下午跟她吵架才沒有胃口,現在既然吃得下的話那讓笙兒再盛一碗。」

他被蛇咬傷因他而起,跟慕晚安吵得這麼嚴重也是間接因他造成,所以他才破例插手了一把。

薄錦墨說完,也跟著轉身要離開。

「你給老子站住。」

極端陰沉暴躁的聲音,顧南城絲毫沒顧及現在自己的身體狀態甚至是一身病服,幾大步走到他的跟前,眉宇皆是湛湛的戾氣,漠漠的道,「笙兒只是給我端碗粥而已。」

薄錦墨瞥他一眼,「你在跟我解釋?」

顧南城沉著臉大步的往外走。

病房裡,很快只剩下了兩個人。

「薄錦墨,」陸笙兒繃得極緊的聲音叫住他,三個字裡佈滿了濃厚的諷刺,人也從一邊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他冷峻挺拔的背影。

「待會兒叫人來打掃一下,我送你回病房,今晚會派人保護你,安心睡。」

她聲聲笑了出來,「你這算是關心我?」

男人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只是淡淡道,「雖然注射了血清,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躺著休息對身體好,回去吧。」

陸笙兒嘲諷道,「那南城去追慕晚安,不是更危險?」

「他有分寸。」

她伸手把椅子拉開,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看著整個人的氣息都不帶溫度的男人,突兀的笑了出來,「我很想知道,你連媒婆做的事情都做了,是為了怕南城失去慕晚安,還是愛屋及烏了……擔心我和南城相處,搶走了慕晚安的心上人?」

愛屋及烏……

薄錦墨還是那句淡漠的原臺詞,「南城喜歡誰,是他的事。」

「那你還親自帶著她來?」

陸笙兒的語氣裡,特意加重了親自兩個字,濃稠的嘲諷。

瞧,這就是他們的感情,在他心裡,不說盛綰綰跟她肚子裡的孩子,連慕晚安那個順帶上的交情都比不上。

眼鏡的鏡片是透明的,但仍是無法看清楚他眼底的神色,薄錦墨淡淡道,「他以前也許喜歡你,可以給你安穩的生活和幸福,但那已經是以前了。」

「如今我給不了你的,他也已經給不了了。」

陸笙兒心中微微的堵塞住,其實她是知道的,只不過知道是一回事,隱隱的不願意那麼想,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你不覺得,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你之前跟盛綰綰結婚的事情——好,那時候我們分手了沒有在一起,你有你的自由,那這一次呢?」

陸笙兒抬著下巴,眼睛注視著他每一寸的表情變化。

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

這麼多年下來,他都沒有正眼看過的女人,為什麼忽然之間變得這麼重要了?

可他的表情根本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不閃不避的看著她,「沒有解釋,是我對不起你。」

沒有解釋,就是對不起。

陸笙兒往後退了一步,慢慢的笑出了聲,眼角眉梢皆是冷笑和諷刺。

晚安走進電梯的時候就看到沉著一張臉從病房裡走出來的男人,她毫不猶豫的伸手把電梯門給合上,眼睜睜的看著他陰沉暴躁的俊臉。

到樓下,已經走出了醫院的大樓到了前坪才被男人一聲不吭的揪住了。

冬天寒風凌冽,顧南城從病房出來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病服,他自後面抱著晚安,手臂很用力的摟著她的腰,強健有力的身軀炙熱的貼著她。

「晚安,」他在她的耳邊低低的道,有些咬牙切齒,又有寵溺般無奈的柔軟,「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也不是被那幾條蛇給毒死的,一定是被你氣死的。」

她低頭試圖掰開他的手臂,沒有跟他說話。

男人的唇舌密密麻麻的落在她的臉頰和腮上。

晚安閉了閉眼,力氣又沒他大,索性不耐煩的道,「你給我放開。」

「來看我,嗯?」

女人涼涼的笑了下,抬手把自己的手腕擺到他的眼前,不冷不熱的道,「看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