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南城原本溫淡沉寂的臉色一下變了,藉著車內的燈,深邃的眸內像是燃起了幽藍色的火焰,嗓音被壓得極低,「我們之間的關係,是什麼關係?」
晚安還沒有說話,男人的身軀就朝她壓了過來。
泠泠淡淡的兩個字自他的唇中吐出,「說話。」
那股屬性清貴的雄性荷爾蒙氣息繚繞在她的鼻息之間。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掐住,「慕晚安,你來說說,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她的睫毛顫了顫,那原本只是若有似無摩擦著她耳畔的唇冷不丁咬了一口下來,細細啃噬,有些疼,但是更多的是癢。
晚安條件反射的要往後退,卻被他看似沒怎麼用力的手扣得死死的。
男人的黑眸如深淵,手逐漸的在她的身上放肆起來,從大衣的最後一粒釦子處摸了進去,手上的力道很重,放肆得不帶顧忌。
晚安睜大眼眸去捉他的手,「顧南城。」
幽深狹長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薄唇覆蓋著輕薄的笑意,「怎麼了?我之前親你吻你的時候,你也沒說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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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的嗓音仍然很溫柔,但是再溫柔也蓋不住那股強勢掠奪的氣息和眼神里的冷意。
顧南城盯著她有幾分出神的臉,手指上加重了幾分力道,低頭直接吻了上去。
十秒鐘之內,尚算溫柔的淺嘗輒止變成了狂風暴雨的掠奪,等晚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被壓在了椅子裡。
「晚安,」他的手指有意無意的摩擦著她的唇瓣,低低啞啞的淡笑,「別惹我生氣,也別總說些不在乎我的話。」
「我很不喜歡你說這些話,也不喜歡你隨隨便便的叫我去陪笙兒,好像我對你一點都不重要。」
男人的唇瓣貼著她的,沙啞著嗓子低喃著重複,「你明白了嗎?我不喜歡。」
她可以板著臉不給他好臉色瞧。
但不能輕描淡寫淺笑嫣然的說他對她有多不重要。
好像他在她的心裡沒有一點位置。
他很生氣。
晚安睜著眼眸,手藏在冬天大衣長長的衣袖裡,落在車門的門把上,用了極大的力氣握著,溫靜的臉上卻是淡淡的笑,「我以為顧公子一直都很清楚,所以從來沒有明白的說起過,如今的我失去一個你是挺可惜的,但也只是可惜而已。」
她看著他臉上逐漸浮現出來的冷漠和陰鷙,像是薄薄的刀片,嫣然輕巧的笑著,「我記得你曾誇我聰明,聰明我不敢當,畢竟被男人甩過兩次,但是吃過一次教訓,就沒有道理在同樣一個地方再摔倒一次,你最近對我好我是明白的,但你也不是第一次對我好了。」
他低低的笑著,「繼續說。」
「你既然捨不得她,心疼她,那就陪著她。」
遒勁的手指幾乎要講她的下巴捏碎了,顧南城眸底倒映著她的臉,面無表情,「你從來沒有想過,要繼續跟我在一起,嗯?」
下巴的疼痛讓她皺著眉頭,不閃不避的看著他的眼睛,「想不想我不知道,但是並沒有覺得這件事情一定不可以。」
「那就重新回到我的身邊來,以前我不夠愛你,但是我現在只愛你,這還不夠麼?慕晚安,要怎麼樣你才覺得夠?」
「你只愛我嗎?」晚安笑了出來,「你是不是隻愛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一直在你的心裡。」
男人的眼神極冷,字字句句仿若從喉骨深處蹦出,眉梢眼角帶著嘲弄,「我認識她這麼多年,十多年,你跟盛綰綰認識十多年她每件事情你都要插手,你非要我袖手旁觀像個陌路人?」
晚安覺得這樣的爭吵甚至是眼神會發生她並不意外,但是心尖上竟然仍舊是刺痛的,揚起而笑,「沒錯,說來說去,就是我心胸狹隘,容不下我的男人心裡頭有這麼樣一個存在。」
「慕晚安!」
「我知道她現在很傷心很可憐很難過,你陪她心疼她為她不平我都明白……」
顧南城重重的眯起眼眸,薄唇泛出冷淡的譏誚,「別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冠冕堂皇麼?」她的臉色有幾分白,睫毛細密的顫抖,「我只說我明白,沒說過我要接受。」
晚安看著他冷峻森寒的臉,「我容不下她就是容不下,所以我不要你,」車內的暖氣很足,但是她的臉頰仍然是涼涼的,「顧南城,你既然做不到,也別來要我。」
…………
晚安推開臥室的門,順手關上,整個人如同脫力了一般靠在門板上。
她看著自己的床,有些茫然,撐著額頭,慢慢的把圍巾解下來。
洗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