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低靜靜的看著她,薄唇性—感,清淡,卻帶著無比冷銳的咄咄逼人,「那你明白我嗎?」
手機的震動打斷了他們之間短暫的死寂,顧南城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手從大衣裡摸出手機。
晚安看了眼螢幕上亮著的名字。
笙兒。
她一邊揉著額頭,一邊淺淺涼涼的笑開。
男人看她一眼,自然也看到了她眉梢的嘲諷,眸色一冷,按了擴音接聽。
陸笙兒的聲音一聽便很生氣,「是不是你叫人把聞鳴給換了?」
「是我。」
晚安口乾,拿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兀自的喝水,心想上車後也就發了條簡訊出去,gk員工的動作倒是很快。
「為什麼?你明知道我今天跟他談合作。」
跟那端的質問相比,他的情緒寡淡得像是一杯沒有溫度的白水,「得罪我了。」
「顧南城!」
「笙兒,」他淡靜的道,「自從盛綰綰回來,你做的事情就一件比一件自掘墳墓,她甚至什麼都不用做,你就已經自亂陣腳到這個地步了。」
陸笙兒安靜了一會兒,又冷笑著質問道,「你憑什麼管我?」
「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是gk旗下的藝人,如果老闆不是顧南城,以她今晚的行為,說不定星途就這麼毀了。
「所以你直接把聞鳴給換掉了?」
顧南城淡漠的陳述,「不是換了,這個行業以後都不會有他的存在。」
「顧南城,你蠻不講理!」
「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你的經紀人會去接你。」
說完,長指滑動,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他順手把手機扔回了口袋裡,見她仍是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自然而然的伸手繼續替她按摩。
「下次不準再喝酒。」
晚安閉著眼睛沒有說話,腦袋靠著一側休息。
直到車在慕家的別墅外停下,顧南城下車替她拉開車門,他抬手替她整理著有些亂的圍巾,低沉溫柔的道,「外面冷,回去吧。」
她站著沒有動。
他托起她的下巴,低低的笑,「不高興?」
「即便是沒有你,」她抬起眼睛看著他,臉上的笑容已經不見了,只剩下了原始的溫涼和,她揚了揚下巴,「我也一樣能拍電影。」
「嗯,我知道。
」
「也許時間晚一點,也許不會這麼順利,也許我要花去更多的時間,但是我一樣能做到。」
「既然如此,」他淡淡的笑,低眸瞧她的眉目間帶著寵溺,「何必計較這麼多。」她看著這樣的男人,身子往後退了一步,「顧南城,你別這麼看著我!」
他抬手去摸她臉頰的手就這麼僵持在空氣中,半響,他也不在意,從容的收回。
寒風揚起她的長髮,飄在她白皙清淨的五官上,她閉了閉眸,「鬱少司找上我的時候,我就猜到一點了,」
她不是傻的,真的就一無所知。
「我不比你身邊的任何女人來得高尚純粹,跟楚可那樣的其實差別不大,鬱少司說得對,陸笙兒說的也對,」她就這麼看著他,「我的確是貪圖你的財勢地位。」顧南城伸出手摸著她的臉頰,低啞的語調蠱惑般的淺笑,「那你回到我身邊來。」
她的五官僵了一會兒,「你說得對,我不明白你。」
他淡淡的笑,指尖摩擦著她嬌嫩的臉頰,「因為你不相信我愛你。」
這個男人是不是愛她,她是想過的,甚至想過很多次。
只不過即便如此,由他親口說出來,她仍是全身震住了。
「你不相信也沒關係,往後你會相信的。」
晚安看著男人單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將唇瓣印在她的眉心上,然後,他又親了親她的腮幫和下巴,低低徐徐的笑,「晚安,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不是很在乎,反正我知道我喜歡就足夠了。」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的長髮,「只不過晚安,我最近耐心好脾氣也好,不代表我也會允許你離開我。」
最後一個吻落在她的唇上,他低喃著淺笑,「你是我的,如果六年前我把你揪出來了,從那時候起,你就是我的了。」
是,為什麼他要控制不住沒有理由的要向錦墨髮火呢,明明也不是多重要的交集。
因為他總覺得,如果第一天他就把她找出來了。
那麼,她早就屬於他了。
他今天會愛上她,那時候也會。
看著她呆滯的容顏,「乖,進去吧,早點洗澡睡覺。」
………………
時間過得很快,那一晚的事情好像因為她喝醉了而彷彿從來沒有發生過。
她不提,他也不會在她的面前主動的提起。
除了聞鳴在第二天突然被曝出吸毒的醜聞,鬧得沸沸揚揚後名譽一落千丈,籌拍的大型歷史劇也換了導演,一時引發了不少的討論。
有些知情的圈內人私底下皆是說,聞導無疑是得罪了權貴,又有人爆料,他出事的前一晚跟陸笙兒見面,結果第二天就出事了。
背後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顧南城照常的出現在她的身邊,照常優雅好脾氣,被拒絕得輕了厚著臉皮纏上來,被拒絕得狠了,輕描淡寫的轉身,第二天仍舊出現。
他好似風輕雲淡不緊不慢,可是骨子裡透著越來越濃厚的霸道跟步步緊逼。
有些時候,他毫不掩飾他對她的勢在必得。
之前圍繞在她身邊的,時不時請她吃飯,看電影,打電話,接送她上下班的男人們也跟著無聲無息的逐漸消失。
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晚安原本就不怎麼在乎,幾乎所有的心思全都傾注在電影上。
電影正式開拍後,她更是忙得沒有任何的多餘的時間來考慮談情說愛的事情。
一個月後,傍晚,雪融,天晴。
休息的空擋,晚安裹著厚軟的圍巾坐在椅子裡,眼睛盯著螢幕。
看完後,她蹙著眉頭,問一邊的助理,「副導呢?」
「他在那邊給簡致說戲。」
「幫我請他過來。」
「好的慕導。」
沒過一會兒,四十歲的穿著比較隨意的男人拿著手裡的東西走了過來,「慕導,什麼事?」
晚安仰起臉,臉上掛著舒適的笑容,「我剛剛看了昨天你拍的那場戲,我記得劇本里不是那麼寫的。」
「劇本里的確不是那麼寫的,但是拍的時候我認為這樣會更好,更何況如今的觀眾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前女友撕—逼的戲碼,可以增加矛盾,加大看點。」
---題外話---一更五千字,二更也是五千字,但是會比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