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的車果然停在那裡,她一路小跑著過去,伸手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因為太著急,所以有些氣喘吁吁。
男人看她一眼,順手拿了瓶水出來,擰開遞到她的面前,「我說十分鐘,你用不著這麼著急。」
從他掛電話到她上車,大概就三分鐘,看著她接過水瓶斯文的喝水,盯著她的臉蛋淡淡的道,「你不是很敬業,一句話不說就扔下你的工作?瞬」
晚安把瓶蓋擰好將水放回去,這才低頭替系安全帶,呼吸逐漸的平息下來了,「我給唐導發簡訊了,走吧。」
大概是電影開拍就差不多進入秋天了,陽光不算很烈,所以她的肌膚雖然沒有一開始那樣柔軟白皙,但仍舊毫無瑕疵。
顧南城將視線收回,發動引擎踩下油門,「不準發簡訊通知盛西爵。」
晚安的手機剛拿出手,就聽到他一句話扔了過來。
她的動作頓住,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之前所有跟綰綰有關的事情她都會告訴西爵的,而且他也從來沒有說過,那就意味著他是預設的魷。
顧南城專心開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淡淡的道,「我有我的道理,不然,」他側首瞥了她和她的手機一眼,「你現在回去繼續拍戲。」
晚安握著手機,想了想還是放回了包裡。
但她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不告訴西爵?」
男人始終都是看著前方,聽她這樣問也只是漫不經心的道,「他不是前幾天才捱了一槍,告訴他又怎麼樣?盛綰綰願意走她自己會鬧,她不願意走你勸不了她哥哥能勸她麼。」
晚安仍是不解,「你能……帶我見她?」
「嗯。」
「她在哪裡?」
「你上次去的地方。」
晚安怔住,怔怔的問道,「我不明白。」
她大抵能夠猜到這一個多星期他是加快腳步在調查的,雖然中間沒有告訴她任何的資訊,今天帶她出來,那就代表已經有結果了。
顧南城不說話,她便只能繼續問,「前幾次你不是和陸笙兒去過了嗎?」
男人薄唇勾起,泛出極淡的笑,「她次次都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本來不知道的都知道她要去了,能捉到什麼。」
晚安一想,也是,他每次都是過去給陸笙兒收拾後事,就算真的有什麼痕跡也變成沒有了。
「所以……」她蹙眉看著男人微微有些緊繃的下巴,試探性的問道,「你是揹著薄錦墨帶我去的?不會被發現嗎?我記得那別墅裡有人守著的。」
「我會處理好。」
聽得出來他不打算跟她細說,她抿唇,「噢。」
「笙兒和錦墨去出差了,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勸她,讓她自己主動的離開,那別墅白天外面不會有人守著,但是所有的角落都有監控器,監視器也有專門的人看著,你進去之後的半小時會有駭客把電腦的監控畫面換掉,但時間不會很長,裡面有一個專門貼身照顧她的傭人,這個很容易解決。」
晚安蹙眉,「為什麼你不直接讓我帶她離開這裡?」
「她自己離開最好。」
晚安的眉頭蹙得更緊了,很不滿他這話裡的潛臺詞,「難道你覺得她是心甘情願的自己要留在那瘋子的身邊?別的不說,就讓她一天到晚的待在一個地方她是不可能待得下去的,是薄錦墨那個變態軟禁她。」
男人眸色極端的深沉晦暗,他只是簡單而平淡的道,「比你想象的複雜,你聽我的話就可以了。」
良久,晚安才道,「好,等我見了她再說。」
半個小時後,賓利慕尚停在那一次她就來過的別墅門外。
這別墅白天和晚上,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晚安解開安全帶,手要去推開車門,動作忽然頓住,回頭看向他,問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顧南城抬手淡淡的看著她,「我在這裡守著,你進去吧,我已經安排好了。」
「好,」
晚安下車,反手關上了車門。